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剑下轩辕 > 困于方寸之中 第一百零三章 枪影亦无踪
    怪风大盗和坤,手握须叟之剑,在幻界之内一时间无人能敌。

    残心殇拥有着妖艳众生的外貌,自然与那强者和坤无比般配。

    付桓旌孤身一人,行走在须叟涯底的羊肠小道之上,静寂的厉害。

    突然,一个青面獠牙的鬼煞暗处杀出,将付桓旌一剑刺伤。

    付桓旌与梦颖蔷,二人来到幻界奥登城,便急忙去找一家客栈住宿。

    缘,妙不可言!

    二人都入住在了风云客栈,背身而坐的二人,品茶细听着说书先生,讲述一件与本客栈有着很大关系的旧朝往事。

    说书先生淼恭,手执惊堂木,重重往那酒桌上一拍!

    “啪”

    话说旧朝年间,天下dong luan,民不聊生,江湖亦是如此。历经几十年的江湖斗争,大浪淘沙,最终江湖迎来了,四分天下的格局。

    东上官,上官雄霸,成名绝技云掘九天独步天下;南诸葛,诸葛逆天,成名绝技水焚八荒无人能敌;西夏侯,夏侯破神 ,成名绝技火淹四海无人能破;北宇文,宇文诛佛,成名绝技泥埋黄泉天下无双。

    北宇文的掌上明珠宇文云姬,到了婚嫁年纪。不过宇文云姬武艺高强,遂其父举办比武招亲。旧朝男子,凡打赢她的人,皆可娶其为妻。

    南诸葛的独子诸葛芸珏,因其父和北宇文是世仇,故听其父所遣,去北宇文的比武招亲擂台上砸场子。

    西夏侯的独子夏侯云霆,因其父和北宇文是联盟关系,双方在许多年前,便许下了儿女亲家。如今,北宇文撕了一纸婚约,背弃约定。他要把他父亲夏侯灭神 ,丢掉的面子找回来,势要赢得比武招亲。

    东上官的千金小姐上官芸韵,自幼便和诸葛芸珏交好,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更何况东上官和南诸葛是联盟关系,二人便早早的定下了婚约。如今,南诸葛背弃和东上官的联盟婚约,派遣其子诸葛芸珏北往,去参加宇文云姬的比武招亲。上官芸韵自是不能忍受,便女扮男装誓要杀了宇文云姬,好让那南诸葛断了念想。

    风云客栈,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上一辈恩怨纠葛几十年的四大家族,如今他们的后代,在这红尘客栈再次聚首。

    “客官您,里边请!不知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呢?”风云客栈掌柜慕容奎煞满脸堆笑的问道。

    “打尖?打尖是什么意思 ?”诸葛芸珏疑惑不解的问道。

    顿时,风尘客栈内的各位武林人士,笑声阵阵。

    “这位兄台,打尖就是在客栈内吃饭的意思 。住店就是在客栈内,住一晚或者更久的意思 。难不成这是兄台你,第一次出门远行吗?”夏侯云霆在一旁的酒桌,向诸葛芸珏解释道。

    “感谢兄台指点!确实如此,在下不曾出门远游,对于这些江湖术语,自是知之甚少。”诸葛芸珏说道。

    “哦!原来如此,兄台以后多多,在江湖上行走,便不会如今日这般,被众人讥笑了。”夏侯云霆说道。

    说罢!夏侯云霆邀请诸葛芸珏,坐在自己的酒桌上,并再要了些酒菜,二人闲聊起来。

    突然,女扮男装的上官芸韵,气势汹汹,来到客栈掌柜面前。

    “泥泞下人!本大爷让你留下的天字一号房,可曾留下?”上官芸韵揪着客栈掌柜的耳朵大声问道。

    “留下了!留下了!还望上官大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客栈掌柜连忙捂耳哀求道。

    “算你这个泥泞下人识相!不然,本大爷非拧掉你这,泥泞下人的耳朵,当下酒菜不可!”上官芸韵松了揪住客栈掌柜耳朵的手,拍了拍自己的手说道。

    “谢上官大爷!谢上官大爷!”客栈掌柜捂着自己红彤彤的耳朵说道。

    “泥泞下人!把你店里最贵的酒菜,都给本大爷端上来!”上官芸韵对客栈掌柜大声吩咐道。

    “小人遵命!”客栈掌柜说道。

    上官芸韵现在虽然女扮男装,但她那与生俱来的大小姐脾气,可是改变不了的。

    与此同时,宇文云姬进了风云客栈,来到柜台前。

    “掌柜的,还有空余客房吗?”宇文云姬轻声问道。

    “有!不知客官想要住几日啊?”客栈掌柜问道。

    “一日便可,在下明日还要去那,宇文府的比武招亲擂台呢!”宇文云姬大声的说道。

    宇文云姬为了更好的了解,明日比武招亲擂台上的对手情况,便私下女扮男装来到,这风云客栈查探一下。

    “这位兄台,看你手无缚鸡之力,还想去比武招亲,怕你是去送死的吧!听在下一句劝告,你还是乖乖回家去吧!”上官芸韵讥笑道。

    “兄台缪论,比武招亲,不止比武,尚可智取。”宇文云姬反驳道。

    “那就祝你好运喽!”上官芸韵不作争辩道。

    “芸珏兄,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夏侯云霆向诸葛芸珏似有所指的问道。

    “别这么说,天下之大,人各有异。想必天性使然,不必太过在意。”诸葛芸珏劝解夏侯云霆道。

    “说谁呢?找死是吧!”上官芸韵听出了夏侯云霆话里有话,便将手里酒碗运用内力,向夏侯云霆砸将过去说道。

    “呦!兄台,内力不大,脾气倒是不小!”夏侯云霆躲开了酒碗讥笑道。

    “云掘九天!”

    上官芸韵打小就没受过如此欺辱,自是不能忍受,便绝招向夏侯云霆打杀过去,大声喊道。

    “火淹四海!”

    夏侯云霆也不甘示弱,绝招也打杀了回去,大声喊道。

    近百个回合后,双方武功内力相当,打了个平手。在诸葛芸珏和宇文云姬的劝说下,俩人才握手言和,避免了风云客栈被拆毁。

    吃喝结束后,四人便各自回屋歇息了。诸葛芸珏回屋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便手持宝剑,来到风云客栈的走廊里散步。

    宇文云姬苦恼自己是女儿身,无法继承父亲的大业,惹得父亲每日痛苦不已。她也无法入眠,手持宝剑,来到风云客栈走廊里,与那诸葛芸珏偶遇了。

    “兄台,明日你还要去,参加那比武招亲,何故在此?”诸葛芸珏问道。

    “自是担忧那宇文家小姐武功高强,在下恐无法将其打败。”宇文云姬随口编了个理由说道。

    “兄台,毋需烦恼,在下明日自有办法,让她那比武招亲擂台,办不下去。”诸葛芸珏胸有成竹的说道。

    “兄台,何以如此有把握,能阻止他那北宇文的比武招亲?”宇文云姬强压着心中怒火问道。

    “那北宇文权倾朝野,世人皆知。可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北宇文私自举办比武招亲,朝廷允许了吗?没有官府允许,私自占街,是为谋反。”诸葛芸珏解释道。

    “哦!知道了,原来如此。那兄台,为何对那北宇文,有如此深仇大恨呢?”宇文云姬追问道。

    “是我的父亲与他北宇文有仇,在下连他们宇文家的人,样子都不曾见过一个。”诸葛芸珏颇感好笑的说道。

    “从未相识之人,便有如此深仇,着实可怕。”宇文云姬不敢相信的说道。

    “这都是命中注定吧!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诸葛芸珏感慨道。

    “不,心有不愿,故逆天改命!”宇文云姬反驳道。

    “也许吧!敢问兄台,你腰间所配带的玉佩,莫非是待明日打败那宇文姑娘,想要赠与她的吗?”诸葛芸珏见宇文云姬腰间,挂带着一女子玉佩问道。

    “并不是,那是亡母所遗留下来的物件。”宇文云姬伤感的说道。

    “万分抱歉!在下不知,口吐妄语。”诸葛芸珏致歉道。

    “无妨!你又不曾知晓。试问兄台,你腰间所佩带的玉佩,莫非也是待明日赠与那宇文姑娘的吗?”宇文云姬见诸葛芸珏腰间,也挂带着一女子玉佩问道。

    “不是,这是在下的家传之宝,自幼不曾离身。”诸葛芸珏解释道。

    二人都取下了腰间玉佩,握于掌中。

    突然,楼下走廊,上官芸韵和夏侯云霆,因都不愿避让,扭打了起来。

    “啪”

    一个花瓶碎了,楼下二人自不理会,继续打斗。可是楼上的二人,惊吓不已,都掉落了掌中的玉佩。

    过了一会儿,楼下的二人不分上下,便背身离去,回房入睡了。

    楼上的二人,仍在在漆黑的走廊上,搜寻着各自的玉佩。

    突然,二人的手碰在一处,宇文云姬吓的立马收回自己的手。她拿着刚捡到的玉佩,不加细看,便匆忙折身回房了。

    诸葛芸珏不加细想,捡起走廊上另外一块玉佩,也回房了。

    各自回房的二人,发现拿错了玉佩,见已深夜,便不愿打扰对方,打算明日再说。

    翌日,宇文云姬被父亲宇文诛佛急招回府,便没来得及与那诸葛芸珏换回玉佩。

    比武招亲正常举行,诸葛芸珏砸场子的方法,无奈泡汤了。原来那宇文云姬,告知了她的父亲宇文诛佛,让旧朝朝庭为此次的比武招亲,盖上了官印,合情合法。

    “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随着宇文诛佛的话音落地,宇文云姬从人海中飞身上了擂台。

    只见女扮男装的宇文云姬,右手运功,一掌将自己身上的男装打扮褪去。一个惊为天人的绝美女子,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此女正是,本大人的掌上明珠宇文云姬!不知台下何人,敢与爱女比试一番呢?”宇文诛佛向擂台下的各位武林高手问道。

    “我来试试!”夏侯云霆仗剑,飞身上了擂台。

    “兄台,又见面了,可不要手下留情啊!”宇文云姬对夏侯云霆行礼说道。

    “那是自然,看剑!”夏侯云霆执剑便刺道。

    那夏侯云霆和宇文云姬打了几十多回合,不分上下。

    “火淹四海!”

    夏侯云霆用了绝招。

    “泥埋黄泉!”

    宇文云姬也用绝招打了回去。

    由于宇文云姬武功修炼的更为深入,突破了泥埋黄泉的第九重,练成了已入化境的第十重驾魔御鬼,战胜了夏侯云霆。

    “承让!承让!”宇文云姬对不幸落败的夏侯云霆行礼说道。

    “废物一个!让本大人来讨教一下,宇文姑娘的高招!”上官芸韵仗剑,脚踩擂台下各位武林人士的头火淹四海是你的武功,刻你的名字了吗?”上官芸韵狡辩道。

    看到已经重伤的宇文云姬,上官芸韵杀心顿起,迅速执剑刺向宇文云姬。

    “住手!”诸葛芸珏大喊道。

    诸葛芸珏从人群中执剑,飞身挡住了上官芸韵那,对于宇文云姬的致命一击。

    “你又是哪根葱?上来送死?”上官芸韵问道。

    说罢!上官芸韵不等诸葛芸珏多言,便和他打斗了起来。

    “云火灭天!”

    上官芸韵融合了两大绝招,自创了这个新的绝招。

    “水焚八荒!”

    诸葛芸珏也用了自己绝招,显然不是对手。

    “求求我!我留你个全尸。”上官芸韵对重伤的诸葛芸珏说道。

    “无法无天!”

    诸葛芸珏灵机一动,融合了所有的绝招,自创了这个绝招。

    “这世间竟还有此等如此卓绝的武功!实在是不虚此生啊!太厉害了吧!”擂台下众人大喊道。

    被诸葛芸珏的绝招惊呆了,众人的赞美之词,不绝于耳。

    上官芸韵被打趴在擂台上,诸葛芸珏搀扶着身受重伤的宇文云姬。

    被诸葛芸珏“无法无天”打褪男装的上官芸韵,仍然不服,用尽全身气力站了起来。就当她快要再次摔倒时,台下的夏侯云霆飞身接住了她,抱着她去附近医馆,为她救治去了。

    “比武招亲的获胜者是,诸葛芸珏!”宇文诛佛大声叫喊道。

    “不,宇文大人,在下不能迎娶令爱。”诸葛芸珏拒绝道。

    “为何?”宇文诛佛问道。

    “在下诸葛芸珏,是那诸葛逆天的独子。”诸葛芸珏握紧手中玉佩说道。

    “什么?南诸葛家的人,快来人!拿下他!格杀勿论!”宇文诛佛怒不可遏道。

    诸葛芸珏放下身受重伤,并且陷入昏迷的宇文云姬。只见他仗剑飞身而下,消失在了擂台下的茫茫人海中。

    此时,恢复点神 志的宇文云姬,看着混乱的比武招亲擂台下,她用一双泪眼,四下搜寻着诸葛芸珏的身影。

    “为何救我?”宇文云姬握紧手中玉佩问道。

    比武招亲一别后,旧朝的朝堂和江湖,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旧朝新皇登基,准备给那些无法无天的江湖人士们,定下些规矩,用以巩固自己对于国家的统治。东上官,南诸葛,西夏侯,北宇文。他们四分天下的江湖,因为朝廷势力的介入,岌岌可危。

    于是,四大家族管事人决定聚首云道。

    谈话间,夏侯云霆惊恐万分的搜寻着包裹内铜镜,照看着自己的眼角部位。

    “哼!哪有什么眼角纹路?让你瞎说!”夏侯云霆轻轻捏了下上官芸韵的脸庞说道。

    “我说有就有,你说有没有?”上官芸韵浅笑问道。

    话音未落,上官芸韵就追赶着夏侯云霆,她也要捏一下他的脸庞。

    “有,你说有就有。我说大小姐,你别再让我等了。我们都已年纪不小了,今年你就与我拜堂成亲吧!”夏侯云霆说道。

    说罢!夏侯云霆双手抱起,正在追赶着他的上官芸韵,并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就看你表现喽!”上官芸韵伸手暗示道。

    上官芸韵伸出右手,暗示夏侯云霆搀扶着她,出去购买名贵首饰和胭脂水粉。

    “女王大人,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夏侯云霆牵着上官芸韵的纤纤玉手,作别诸葛芸珏和宇文云姬说道。

    夏侯云霆和上官芸韵,这对欢喜冤家,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诸葛芸珏和宇文云姬,这对痴男怨女的情爱之路,依然不太明朗。

    风云客栈内,诸葛芸珏与宇文云姬,找了一个比较僻静的酒桌,对坐了下来。

    “你还好吗?”诸葛芸珏问道。

    “嗯!挺好的。”宇文云姬说道。

    “那就好。”诸葛芸珏说道。

    “你呢?”宇文云姬问道。

    “我?我也挺好的。”诸葛芸珏说道。

    “那,你夫人也挺好的吧?”宇文云姬问道。

    “夫人?自从遇见了你,我哪还会娶他人为妻。”诸葛芸珏说道。

    “怪我喽!我又没拿着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着你,让你不娶夫人。”宇文云姬心里乐开了花说道。

    “不怪你!只怪你我父辈,那几十年的恩怨情仇,让我们有缘无份。”诸葛芸珏握紧手中玉佩掩泪作别宇文云姬说道。

    “别走!别走!我们还有几个十年?我怕我会,等不到你的回头。”宇文云姬心痛不已,望着那远去的,诸葛芸珏背影哭喊道。

    诸葛芸珏深知,是自己的父亲抢走了她宇文云姬的娘亲,并让她的父亲身患重病,不久便永远的离开了人世。是他的父亲,让她痛失至亲。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如此可恶的人,自己身为他的儿子。他不应再靠近她一步,伤害她分毫。

    “为何不娶我?”哭作泪人的宇文云姬,握紧手中的玉佩问道。

    风云客栈一别,五年又过去了,昔日江湖四大家族的管事人,都已四十余岁了。

    夏侯云霆和上官芸韵结婚生子,新江湖四大家族的管事人已经有了俩了。诸葛芸珏和宇文云姬,二人还是你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夜夜思 君不见君,共饮一江水。二人彼此深爱着对方,却因为彼此父母的那些恩怨情仇,而无法在一起生活。

    “芸珏兄弟,还没想明白呢?都四十岁了,你还想要再想个十年不成?”夏侯云霆看着发呆的诸葛芸珏问道。

    “没,想明白了,这辈子就这样吧!下辈子我定不负她情深一片。”诸葛芸珏颇感无奈的说道。

    “这样也好,那就把她给忘了,赶快娶一个老婆,新四大家族管事人,兄弟我生了俩,剩下的就看你和宇文云姬了。哦!不对。”夏侯云霆一脸尴尬道。

    “没事,我都忘了,我会努力的。”诸葛芸珏说道。

    “启禀盟主!边关告急,外敌屡屡侵扰我朝边境,如今他们竟在我朝国土上,打家劫舍,实在不能再容忍他们的胡作非为了,盟主!。”一名江湖中德高望重的老者说道。

    “对!劝说不听,就打他们,打到他们心服口服为止!”上官芸韵怒不可遏道。

    “夫人说的极是!我们四大家族管事人,带领江湖中人打过去吧!我们昔日江湖四大家族管事人,好久没聚首一处了,我都有点想我那宇文云姬妹妹了。”夏侯云霆大声建言道。

    诸葛芸珏面露难色,似乎又被夏侯云霆戳中心中痛处。

    上官芸韵给夏侯云霆使了个眼色,他夫妇二人便作别了武林盟主诸葛芸珏。

    旧朝边关的战事,越发不受控制。昔日四大家族的管事人带领江湖中人,及时赶至边关,暂时控制了边境战乱。

    外敌首领提出联姻,愿嫁首领长女南宫玥狸与那江湖中的武林盟主诸葛芸珏,换来双方边关未来百年的和平共处。

    碍于江湖中人齐声赞同,武林盟主诸葛芸珏勉强答应了这门婚事。

    深夜,旧朝边关城墙高处,冰天雪地。

    夏侯云霆手握极品美酒,他要前去找他那一辈子的兄弟诸葛芸珏谈心。

    “真的忘了她了吗?”夏侯云霆饮酒问道。

    “忘了,当然忘了。不然我怎会答应外敌首领,迎娶他的爱女南宫玥狸呢?”诸葛芸珏反问道。

    “你跟我急什么啊?我就是问问,我担心你是碍于江湖中人的压力。如果你是真的忘了,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夏侯云霆颇感欣慰的说道。

    深夜,旧朝边关议事堂屋内,暖意袭人。

    上官芸韵手握极品美酒,她也要前去找她那一辈子的朋友宇文云姬交心。

    “忘了他了吗?”上官芸韵饮酒问道。

    “该忘了,他明天便要迎娶,那惊为天人的南宫玥狸了。”宇文云姬心碎不已的说道。

    “不!这不是我认识的云姬妹子,会说出口的话。回想一下我们四人的初遇,你们是如此的爱着对方。可是现如今呢!他纠缠于上一辈人的恩怨情仇,无法释怀。你却在他的身后,苦苦等他转身回头。你们二人,一个以为对方不会走,一个以为对方会挽留。你们如此这般残忍的,折磨着对方不累吗?我一个局外人,看着都好累。”上官芸韵劝解道。

    “我做了一切我力所能及的,如果我们还是错过,那就和他常说的那样吧!我们这是命中注定,我们注定有缘无份。”宇文云姬颇感委屈的哭喊道。

    “不!因心有不愿,故逆天改命。那才是我认识的云姬妹子,现在的你,不是!不是!”上官芸韵痛饮壶中美酒,将酒壶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撕心裂肺的叫喊道。

    “呵!逆天改命?别说笑了,你我都是凡夫俗子,我们做不到的。”宇文云姬生无可恋的说道。

    “我们,真的,做不到吗?”醉酒的上官芸韵走到门口处,回头对酒桌上已经哭作泪人的宇文云姬问道。

    次日,联姻婚礼如期举行,宾客满座。

    诸葛芸珏衣着红妆,宇文云姬却没有来。他望着手中他们初遇时,彼此没来得及互相换回的玉佩,回忆着过去有关于她的一切。他泪如泉涌,他不愿再想起过去的种种,那会让他生不如死。

    世人皆言,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们忘却了,只因那男儿未到伤心处。

    午时,诸葛芸珏房间内,暖意袭人。

    听夫人上官芸韵说,今天他夏侯云霆的兄弟,诸葛芸珏格外俊美。他便手握极品美酒,前来一探究竟。

    “呦!这么开心啊!都喜极而泣了。”夏侯云霆饮酒浅笑道。

    “没,她来了吗?”诸葛芸珏擦拭掉眼角的泪水问道。

    “没,估计她回去了吧!别想那么多了,估计她也想开了吧!听兄弟我一句劝,你就在此好好的,等待迎娶那惊为天人的南宫玥狸吧!兄弟我那剩下的两个,新四大家族管事人,可就靠你和我那钥狸妹妹了。”夏侯云霆拍了拍诸葛芸珏的肩膀,劝他想开点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诸葛芸珏欣慰道。

    “你,真的,没事吗?”夏侯云霆行至门口处回头问道。

    “没事”诸葛芸珏无力的说道。

    午时,旧朝边关城墙高处,冰天雪地。

    从夫君夏侯云霆口中得知,今天她上官芸韵的朋友宇文云姬失魂落魄。她便手握极品美酒,前去安慰一二。

    “真的不去看看他吗?我听他的贴身丫鬟说,他今天衣着红妆,格外俊美。”上官芸韵饮酒浅笑道。

    “不了,你自己去看看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宇文云姬有气无力的说道。

    “那好吧!我去了,你要是想开了,就去看看他吧!他的红妆,我一直以为,他只会为你一人而穿起呢!”上官芸韵行至门口处回头说道。

    “知道了”宇文云姬仿佛整颗心被撕裂般无力的说道。

    宇文云姬眼中的泪水,就在上官芸韵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终于控制不住了。她哭了,哭的是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无所顾忌。她不愿,他迎娶他人。可是她又疑惑,如果他是真心愿意迎娶他人呢?她不愿承认,那是真的。因为她清楚的记得,他对自己说过,他自从见过自己后,此生便不会再迎娶他人了。

    “吉时已到!”

    随着旧朝媒婆的这一句大声喊叫,一对新人在两国众人艳羡不已的目光下,互相搀扶着跪下,要进行旧朝的拜堂成亲仪式。

    “一拜天地!”

    她没来,他失望的,跪拜着。

    “二拜高堂!”

    她没来,他绝望的,跪拜着。

    “夫妻对拜!”

    “我反对这门亲事!”宇文云姬出现在众人面前,撕心裂肺的哭喊道。

    她来了,他浑身充满希望的,站起身来。

    诸葛芸珏用尽他全身的气力,去拥抱着宇文云姬。他怕,他怕她再次离他而去,不再回来。

    “快放开我!我快被你抱死了,松开我,让我喘口气。”宇文云姬颇感喘不上气的说道。

    “我不,我偏不,我要一直紧紧的拥抱着你。那样的话,你才不会离开我。我想明白了,我不会再理会上辈人的恩怨情仇了,我只要你。对我而言,只有你,才是我此生不可或缺的。”诸葛芸珏释然道。

    说罢!诸葛芸珏把宇文云姬拥抱的更加用力了,他生怕自己一松手,便会永远的错过,他的一生所爱。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宇文云姬像哄孩童入睡般的,抚摸着诸葛芸珏的头发说道。

    “来!首领大人,我们好好的聊一聊!显而易见,他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如果您逼迫他迎娶你的爱女南宫钥狸,那您的爱女南宫钥狸,是不会拥有幸福的。”夏侯云霆对外敌首领劝解道。

    “不行!不嫁给他,嫁给你?”首领问道。

    “您看行,那就行吧!我反正无所谓的。”夏侯云霆心里乐开了花应允道。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让老娘我听听!”上官芸韵拧着夏侯云霆的耳朵呵斥道。

    “没,我没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是不是啊?首领大人?”夏侯云霆给外敌首领使了个眼色,哀求他救命道。

    “也罢!有情人终成眷属,实属不易啊!”外敌首领同意了诸葛芸珏的退婚说道。

    这边一对欢喜冤家,夏侯云霆和上官芸韵。二人手握极品美酒,来到外敌首领面前,对其拼命敬酒。二人想把他灌醉,把他尽快送回边关外。二人生怕他突然反悔,不愿成全诸葛芸珏和宇文云姬,这一对神 仙眷侣。

    那边一双痴男怨女,诸葛芸珏与宇文云姬。二人看酒桌上的夏侯云霆和上官芸韵,正在拼命的灌着外敌首领喝酒,便大笑了起来。二人不喜吵闹之所,便携手走到屋外的走廊内。

    “你不是走了吗?”诸葛芸珏问道。

    “你在这儿,我还能往哪儿走呢!”宇文云姬说道。

    “可我们都老大不小了,你还愿意嫁给我这个糟老头子吗?”诸葛芸珏问道。

    “愿意!当然愿意!我还怕,我这个老女人,你不愿意要了呢?”宇文云姬说道。

    “要,你再老,我也要。”诸葛芸珏一把抱紧宇文云姬入怀说道。

    “看着他俩这样,真好。二人情爱之路,虽磕磕绊绊半生,所幸最终没有错过彼此,实属不易啊!”上官芸韵饮酒感叹道。

    “别呀!我们夫妇俩的压力可就大了,新四大家族的管事人,剩下的两个,还得靠我们夫妇俩。”夏侯云霆叫苦不迭道。

    “跟你说!老娘是不生了,要生,你自己生去吧!”上官芸韵痛饮美酒怒斥道。

    “好好好,不生了,不生了。夫人你少喝点,你都喝醉了。”夏侯云霆劝说道。

    “胡说八道!老娘怎么可能会喝醉,拿酒来,我还能喝…………”上官芸韵醉倒在酒桌上说道。

    曲终人散,盛筵难再!

    夏侯云霆看着空无一人的筵席,便背起醉倒的上官芸韵,回房入睡去了。

    夏侯云霆刚出房门,发现天空飘起了雪花,便放下上官芸韵,为其披上了自己的外衣。

    在夏侯云霆背着上官芸韵回房的路上,他想起了二人风云客栈针锋相对的初遇;想起了二人比武招亲身体接触的相知;想起了二人花前月下把酒言欢的相爱。他坚信,二人以后还会有数不尽的甜美回忆。待有朝一日,二人老去,可以用余生慢慢的去回味。

    “霆霆!人家不冷,人家不要你的外衣,人家怕你会冷。”夏侯云霆背上的上官芸韵闭着眼睛说道。

    “韵韵!霆霆不冷,韵韵不冷,霆霆就不会觉得冷了。”夏侯云霆侧脸对背上熟睡着的上官芸韵说道。

    不久后,诸葛芸珏和宇文云姬,二人拜堂成亲了。

    这旧朝江湖的四分天下,如今成了他诸葛芸珏和夏侯云霆的平分天下,江湖也迎来了久违的风平浪静。

    五十余岁的旧朝昔日江湖四大家族管事人,再次聚首风云客栈,客栈掌柜慕容奎煞,老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但是当他看到曾经熟识的四人,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风云客栈掌柜慕容奎煞的眼中:

    曾经的上官大小姐,不再趾高气昂,变成了一个贤妻良母,专心照顾一双儿女的一切。

    曾经心怀天下,要成为江湖至尊的夏侯云霆,不再贪图那无上的权力,安心做一个慈夫惠父。他不再关心那些江湖排名,让那江湖中的一切都自然发生,甘心做一个世俗之人。

    曾经终日活在上辈人阴影里的诸葛芸珏,不再纠缠上辈人的一切得失。他走出了阴影,和宇文云姬一起,远离江湖,寄情于山水,潇洒一生。

    曾经江湖第一美人的宇文云姬,不再在乎她那惊为天人的容颜,一心守在她最爱的人诸葛芸珏身边,与其举案齐眉。

    四位花甲老人,坐在酒桌之上,不再是昔日那快意恩仇的江湖剑客,也不再是昔日那叱咤风云的家族管事。四人也没有像昔日那般,好酒好菜,摆满酒桌。而是一壶茶,四人品,品那各自人生最大的幸事。

    夏侯云霆品出了,人生最大的幸事,是那知足常乐的心态。

    上官芸韵品出了,人生最大的幸事,是那众生平等的自知。

    诸葛芸珏品出了,人生最大的幸事,是那豁然开朗的释怀。

    宇文云姬品出了,人生最大的幸事,是那矢志不渝的坚守。

    很多年后,七十五岁的诸葛芸珏,正在逗着自己的孙子玩耍。他身边的一生所爱宇文云姬,由于太累了,便躺在了椅子上,满脸幸福的熟睡着。

    看着眼前的爱人,诸葛芸珏的思 绪,在回忆的长河中漂泊着。他满眼看到的都是二人的甜美回忆,是二人风云客栈初遇时的青涩懵懂,是二人比武招亲相知时的情投意合,是二人云是书院,其实不过碗口大的地方,简陋不堪,却取了个文雅名字——逆熵书院。

    这可皆因那书院内的教书先生呼文宇,一心想要村内孩童知德明礼,便自出钱财,修建了这陋室,以作传道授业解惑之用。

    拍打掉身上积雪的村长呼霸天,轻声走进了书院。当他看到正在讲台上低头,批改孩童作业的文宇先生时,便左右扭动着他那肥胖的身躯,向文宇先生走去。

    村长呼霸天缓步行至文宇先生身前,随手搬来了一旁破损的孩童木凳坐下,并顺手在木凳上磕了磕自己手中,那已被积雪打湿熄灭的长嘴烟斗。

    “文宇先生,近来可好啊?”村长呼霸天浅笑问道。

    眼见村长呼霸天大驾光临逆熵书院,教书先生呼文宇连忙停笔接待。

    “一切安好!不知村长大人,何故驾临寒舍啊?”文宇先生起身问道。

    突然,村长呼霸天脸色一沉,脸上的笑意顿无。

    “何故?敢问本村长家中的呼来与呼去,在你这书院内,上房揭瓦了吗?”村长呼霸天看着并无缺损的屋道。

    在一旁偷听到这一切的少年,想要去向村长呼霸天坦白交代,是他捉弄的呼天与呼地,与文宇先生并无任何干系。

    只见那少年放下手中擦拭孩童桌椅的湿布,朝村长呼霸天缓慢的走去。

    突然,就在那少年距离村长呼霸天一步之遥时,文宇先生连忙挡在了那少年的前面,将纹银十两呈于村长呼霸天的身前。

    当村长呼霸天伸手去拿银两,想要快点离开逆熵书院,去上关的凤栖阁寻花问柳时。他发现文宇先生那枯瘦的双手,竟死死的扣住银两,久久不愿松手。

    “文宇先生,本村长问你,你是想要这银两,还是想要你这逆熵书院呢?”村长呼霸天阴阳怪气的问道。

    听到村长呼霸天这句话,万般不愿的文宇先生,无奈还是松开了紧扣银两的双手。毕竟这逆熵书院是他一生的心血,银两没了,可以再次赚取。逆熵书院若是没了,他可就无法存活于世了。

    村长呼霸天收下银两,感到十分满意,便匆匆的离开了逆熵书院。只见他驾着自家的马车,不知疲倦的抽打马匹,想要尽快的赶到那美女如云的上关栖凤阁,逍遥快活一晚。

    这边,痛失银两的文宇先生,旧疾又犯了,咳声阵阵。

    逆熵书院另一位教书先生,文宇先生的独子,呼武宙。他听闻咳声,便连忙为其父端来,滚烫的药水,劝其趁热饮服。

    饮下药水后的文宇先生,舒适许多。他抬眼望向那仍在擦拭桌椅的少年,发现原先被孩童鼻涕满身包裹的桌椅,已经焕然一新。

    “好了!孩童桌椅,你已经擦拭的足够明净。领下这五文铜钱,你就快些到饭铺,买几个馒头裹腹去吧!”文宇先生手握五枚铜钱对那少年说道。

    “知道了!”那少年放下手中擦拭孩童桌椅的湿布,快速走向文宇先生说道。

    领完铜钱的少年,并没有听从文宇先生的劝说,买些热腾腾的白面馒头充饥。而是径直向官驿养父呼延霆家中走去,准备将赚取的铜钱全部放于破罐之内。

    何故?

    自是那少年的官驿养父呼延霆,为其定下死规矩,在村内书院打杂赚取的所有铜钱,必须全数上交与他,否则那少年就会无处安眠。

    “父亲,儿子看您是好心对错了人,那少年仿佛石头心肠,又怎会晓得您的好意呢!原本擦拭这区区几张孩童桌椅,你是有多废物啊!”官驿养父呼延霆怒不可遏的骂道。

    只见那苦命少年并没有反抗,反而将身体缩成一团,任他那官驿养父呼延霆各种踢踹。

    何故?

    只因十五年的日日夜夜,让那贫苦少年早已习惯了这些毒打。他深知,如若反抗,必然会被官驿养父呼延霆毒打的更加厉害。

    过了不知多久,官驿养父呼延霆踢踹的累了,便瘫坐在床褥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臭小子,你快把老子累死了,滚过来!”官驿养父呼延霆对地上那遍体鳞伤的少年呵斥道。

    那地上少年,疼痛的无法言语,但又不敢违逆官驿养父呼延霆的命令,只得用尽全身仅有的气力,缓慢的向他那官驿养父呼延霆脚下爬去。

    “臭小子,你给老子听好喽!这包裹里面有十封书信,你替老子送往上关,亲手交与那里的官驿。三日之内,你若送不到,回来,老子必打死你。如果你这个九州大地上的第一废物,果真没按时送到,你也就别再回来见老子,给老子死在外边吧!”官驿养父呼延霆扯着那少年的衣领说道。

    话音刚落,官驿养父呼延霆便醉倒在床上,打着呼噜入睡了。他无需听到那少年的答应与否,那少年唯有答应,才能以后继续在此安眠。

    那苦命少年的官驿养父呼延霆,是梦王朝的一名呼家村官驿,负责传送呼家村与上关的来往书信。

    上关是呼家村的上级郡县,人口众多,经济发达。因此,呼家村内,一些有闯劲的男子,便会去往那里,发展一下自己。

    呼家村距离上关,足足有百里的路程。在这冰天雪地里,让一个衣着单薄的十五岁少年只身前往,那狠心的官驿养父呼延霆怕是,真想让那苦命少年冻死途中。

    更何况,这百里的道路,并非什么康庄大道。而是有盗匪众多的雷霆崖,有鬼怪万千的明月窟,有山野剑修临渊修行的剑泉,还有那墓地无数的坟冢,真可谓是一条九死一生的凶险路途!这一关关,一道道劫难,都够那孱弱少年喝一壶的。

    拿过来官驿养父呼延霆胸前,那装有十封信件的干瘪包裹。那少年心想,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倒不如出去拼闯一下,万一侥幸存活下来了呢!

    在为官驿养父呼延霆褪去长靴,解下衣裤,让他舒服的躺卧于被褥之中后。那少年,捡起地上散落四处的五枚铜钱,将它们全部存放于一个泥瓶破罐之内。那五枚铜钱,对于官驿养父呼延霆而言,可能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那贫苦少年而言,那是他一天辛劳所得,那些铜钱便不再只是铜钱了,而是那苦命少年的血与汗。吹熄烛火后,那少年带着遍体鳞伤的身体,蜷缩于被褥之中,便睡去了。

    睡梦中,那少年对自己说道:呼韩殇,纵使你全身满含伤痛,你也一定要十分努力的存活下来。因为只有你存活了下来,你才有机会向官驿养父呼延霆证明,你并不是他口中那个九州大地上的第一废物。努力!奋斗!

    翌日清晨,呼家村家家烟火冲天,忙活着各自一家老小的饭食。

    简单整理行囊后的呼韩殇,背上装有十封信件的干瘪包裹,便拜别了,仍在熟睡中的官驿养父呼延霆。

    打开房门后的呼韩殇,被一阵扑面而来的冷风,吹的他直打哆嗦。此时的他好想回去,继续钻在那暖和的被窝里。可是,当他回头看到床上的官驿养父呼延霆,便立马断了他那种自掘坟墓的念想。

    突然,在呼韩殇刚迈出的脚步之下,他看到了一件七拼八凑的厚实衣物。由于他此时衣着单薄,顾不得去想是何人所放,便捡起来穿于身上。

    一时间,呼韩殇感到暖意袭人,他仔细打量后发现,那件厚实衣裳大小与自己正巧合适。

    由于那件衣裳上面,并没有很多雪花飘落,也没有被雨雪打湿,想必是一位对呼韩殇的作息,相当知情的人所放。

    这一切的一切,呼韩殇心中自然有数,但他不愿对那人诉说出来。不用为天气寒冷而发愁的他,顿觉神 清气爽,便大步向村口处走去。

    路过逆熵书院时,呼韩殇驻足了下来。他站在书院门口,朝院内看了一看,发现自己与正在给村内孩童,授课的文宇先生对视时,他便匆忙离开了。

    回头一眼望尽,这冰天雪地的呼家村后,呼韩殇扯了扯自己身上厚实的新衣裳,他发现被人嘘寒问暖的感觉,挺好。

    出了呼家村,深知只有三天时间,百里险途。呼韩殇一刻也不敢耽搁,便不知疲倦的向前赶路。

    深夜,雷霆崖脚下。

    又冷又饿的呼韩殇,来到了雷霆崖脚下。他看到路边尸骨无数,惊吓不已。他本想绕过雷霆崖,怎奈四下搜寻,并无他路。

    无可奈何的呼韩殇,只好硬着头皮尝试翻过,这险峻的雷霆崖。

    据说雷霆崖上的盗匪,与一般盗匪不同,他们只盗墓葬,不劫杀路人。只不过,盗圣尹留别,与他们这些盗墓贼不同。他会劫杀一名路人,把他扔到刚盗窃的墓穴中,充当自己的替罪羔羊。

    缘,妙不可言!

    呼韩殇小心翼翼的爬到雷霆崖半山腰,却偶遇到,盗洞里刚出来的盗圣尹留别。

    虽然呼韩殇不愿意承认,但是当他看到盗圣尹留别的那一刻,他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盗圣尹留别,杀人如麻的名号,很是响亮。梦王朝的地方官府,已经在九州的大地上通缉他许久了,就连如此偏僻的呼家村都张贴了他凶恶的画像。

    见到一个现成的待宰替罪羔羊,盗圣尹留别喜出望外。只见他放下背上,刚刚盗取的沉重财物,坐在石块上歇息,玩弄着自己的锋利bi shou。

    “小兄弟,不用本盗圣亲自动手了吧?”盗圣尹留别浅笑问道。

    见此情景,呼韩殇惊吓不已,右手握紧了口袋内的珏魂颖珠。

    “盗圣大侠,谈笔买卖,如何?”呼韩殇故作镇定说道。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将死之人,有何买卖可谈?”盗圣尹留别狂笑不止问道。

    “珏魂颖珠,不知盗圣大侠,对此买卖,有无兴趣?”呼韩殇掏出口袋中的珏魂颖珠试探性的问道。

    “什么?你再说一次遍,本盗圣没听清楚。”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盗圣尹留别,突然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问道。

    “珏——魂——颖——珠”呼韩殇一个字一个字的大声念道。

    “臭小子,本盗圣告诉你,休想蒙骗本盗圣。那仙物已经消失很久了,你还是乖乖受死吧!”盗圣尹留别说道。

    说罢!盗圣尹留别攥紧手中锋利的短匕,用尽全身气力刺向呼韩殇。

    本能反应的呼韩殇,立马用右手中的珏魂颖珠,抵挡那无比锋利的bi shou。

    突然,两物碰在一处,一道亮眼白光乍现,震飞了二人。

    那bi shou自然不是仙物珏魂颖珠的对手,被亮眼的白光,霎那间焚尽了,珏魂颖珠掉落在了二人中间的地面上。

    疼痛不已的盗圣尹留别,摸了摸受伤的脑袋,缓慢的站了起来,望向地上那颗散发着亮眼白色光芒的珠子。

    “果然是那珏魂颖珠!臭小子,你哪里修来的仙缘,得此仙物?”盗圣尹留别艳羡不已的问道。

    见盗圣大侠已无宰杀自己的心思 ,呼韩殇握着受伤的手臂站了起来。

    “盗圣大侠,我说我是溪边无意捡拾而得,你信吗?”呼韩殇说道。

    “当然不信”盗圣尹留别说道。

    “盗圣大侠,你信或者不信,这都是不重要的事情。不知盗圣大侠,此无价的仙物,可以换我这一条贱命吗?”呼韩殇拿起地上的珏魂颖珠问道。

    “可以,自然是可以,只不过你不后悔吗?”盗圣尹留别十分好奇的问道。

    “当然不会后悔,因为会后悔的人是你。你三日后,会求着我,要回此无价仙物的。”呼韩殇胸有成竹的说道。

    “哈哈!你怕是个傻子吧!有了这无价的仙物珏魂颖珠,我盗圣尹留别可以盗遍,九州大地上的所有墓地。本盗圣会,跪地求你要回?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盗圣尹留别大笑道。

    说罢!盗圣尹留别一把夺过呼韩殇右手中,那无价的仙物珏魂颖珠,仔细把玩了起来。

    “盗圣大侠,我记得你今晚已经,听过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并且事实证明那不是个笑话。你这听到的第二个天大笑话,就如此肯定它是个笑话吗?”呼韩殇问道。

    “废话真多,后会无期!”盗圣尹留别说道。

    话音刚落,盗圣尹留别便遁入地下,消失不见了。

    “这盗匪众多的雷霆崖,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挺过来了。”呼韩殇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喃喃自语道。

    翌日清晨,呼韩殇行至剑泉处。由于昨晚跑了半夜,醒来后,呼韩殇感到口干舌燥的厉害。他望向不远处,发现有一泉水流,便疾步飞奔而去。

    正当呼韩殇大口大口,饮了个半饱之时,几名山野剑修仗剑,前来阻拦他继续饮水。

    “泥泞下人!这剑泉宝地,灵泉仙水,岂是尔等贱民,所能染指的!”一名山野剑修一脸狰狞道。

    “上善若水,懂吗?”呼韩殇问道。

    几名山野剑修哑口无言,不知所措。虽然他们看不惯像呼韩殇,这样脏兮兮的泥泞下人,但是他们深知欲修剑,先修心。上一位飞升仙界的剑仙前辈,就曾对他们这般说过,“哪日你们悟透了‘上善若水’,你们剑道的修为也就近了。”

    “至高的品性就像水一样,泽被万物而不争名利。不与世人一般见识,不与世人争一时之长短,做到至柔,却能容天下的胸襟和气度。水为至善至柔,水性绵绵密密,微则无声,巨则汹涌,与人无争,且又容纳万物。水有滋养万物的德行,它使万物得到它的利益,而不与万物发生矛盾和冲突,人生之道,莫过于此。”呼韩殇继续说道。

    几名山野剑修,听后顿悟剑道一二,便下跪要拜这十五岁少年为师。

    “哈哈!黄毛小儿,在书院听几句教书先生的浑话,竟在此炫耀?找死!”大剑师轩辕朗罡御剑说道。

    不由呼韩殇反应,轩辕朗罡的铭渊剑,便已刺穿了呼韩殇的心脏。

    “几位徒儿,还等什么?难不成你们想让,为师处理那,泥泞下人的尸首吗?”轩辕朗罡怒斥道。

    “徒儿不敢!徒儿不敢!”几位山野剑修异口同声道。他们把呼韩殇的尸体,简单丢弃在远离剑泉,并且四处坟地的杂草堆里,便赶紧离开了。

    正午,坟冢附近。

    耀眼的阳光,照射着坟冢的每一寸土地,自然也包括呼韩殇的尸首。

    山野猎户上官敬德,上山打猎,偶遇呼韩殇的尸首。他为呼韩殇把脉,发现他一息尚存,便把他背回家医治去了。

    “我死了吗?”身处幽冥鬼界的呼韩殇问道。

    “死你个头,你的心脏在右侧,你并没有死。就算你真的死了,恐怕我们这小小的幽冥鬼界,也容不下你这位剑帝皇者。回去吧!”幽冥鬼王拂袖一挥道。

    “剑什么者?剑什么者?”呼韩殇梦中惊醒过来问道。

    “快躺下!别动!你胸前的伤口极易裂开。”山野猎户上官敬德安抚呼韩殇说道。

    “啊!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刚才一个红胡子老头,和你说我是剑什么者,你听见了吗?”呼韩殇不停的问道。

    “小兄弟,别激动,快躺下!我是这坟冢附近的山野猎户上官敬德,你被大剑师轩辕朗罡的铭渊剑所伤,所幸并不致命。至于你口中所说的,什么红胡子老头,我是不曾见到。不过你若再不饮下,这碗疗伤药,我敢向你保证,你一定会成为剑下亡者的。”山野猎户上官敬德解释道。

    “好吧!谢谢上官叔叔!”呼韩殇接过药水,一饮而尽。

    “哎!这就对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听了老人言,快活似神 仙。”山野猎户上官敬德笑道。

    “上官叔叔,我刚才还在剑泉,怎么现在在坟冢了呢?”呼韩殇颇感意外问道。

    “那剑泉与我这坟冢,两地距离颇近,切莫见怪。从你的遭遇来看,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把你丢弃在这儿吗?”山野猎户上官敬德说道。

    “了然!了然!”呼韩殇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剑伤处,回想起剑泉的不幸遭遇说道。

    休养了半日后,呼韩殇谢别了,山野猎户上官敬德。距离送信上关的约定期限,仅有半日的时间了,他便不再歇息,负伤前行。

    午后,上关知府衙门附近。

    “上关”

    呼韩殇看到城墙上,挂着个牌子,上面写道。终于到了,他虽然感到筋疲力尽,却满心欢喜。

    功夫不负有心人,呼韩殇赶在最后一刻,将十封满含家人思 念的信,交到了上关官驿的手中。

    呼韩殇终于可以松口气了,现在他可以不用死了。他躺在上关知府衙门的屋劝已然毫无作用了。”暗侍浮屠捋了捋长长的胡须笑道。

    “师傅,您老人家有什么高招啊?”付桓旌问道。

    “厄难毒体,听说过吗?”暗侍浮屠说道。

    “徒儿不曾听闻,还望师傅您老人家能够告知一二!”付桓旌说道。

    暗侍浮屠眼见爱徒一问三不知,愚笨的很,便十分失落的转身离开了。

    人界巫女阮晴婷,千辛万苦之下,终于炼制出来一种灵力药剂,可以易容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