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师技术高超,不到三个时辰就完成绘画,林小花的庄严身影惟妙惟肖的映入画中。
这幅画要挂在神 庙里,供后来者礼拜!
“林小花,这是你俗世的名字!从今以后不可再用,你要叫常念,永远伴随着尊贵的江王子!为我们江边镇带来永久的安宁和丰收!”
刘正黑拿出一本谁都看不懂的书,有模有样的念念有词。
这是割断尘缘的仪式,入此家门者,与凡人不同类,进入仙神 一流,过去的名字、情感皆不可再有。
林小花静静的盯着自己嫁衣上的装饰,忽然产生一个念头:要不要把它拔出来,扎死眼前的老乌龟?他太烦了,也太丑了!
考虑到自己和父亲的生命,她最终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常念,你的尘缘已了,准备入洞房吧!”
这里的入洞房可不是寻常那般进入房间中等待新郎进来,大江神 可不会显露在人前。
林小花需要进入到一了,她是去跟着大江神 享福,你阻止只会断送她的幸福,不仅是她,还有全镇人的幸福!再说了,你都收了嫁妆,现在反悔可来不及。”
“不要,我都不要了,还给你,还给你!”
老林哆嗦着把怀中的金银全部拿出来,包括从卢家大小姐那儿和刘正黑那儿获得的银子,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抓住女儿,没有一刻放松。
“这远远不够!”
“我可以慢慢还,我家还有几块田,我可以把它卖了还钱!”
老林嘴唇蠕动几下,轻声说道。
“父亲!”
林小花心中悲苦,又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幸福。
那几口薄田是林家为数不多的财产,也是林家以前赖以度日的依仗。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早就决定把你女儿嫁给大江神 ,怎么能反悔!你一反悔,大江神 发了怒,我们所有人都要跟着倒霉!”
刘正黑的脸色黑了下来,他决定要强行把仪式进行下去,于是叫来几个神 庙守卫。
“让老林冷静一下,继续仪式。”
“庙祝大人,就不能等候几天吗?既然她不愿意,我们可以让愿意的人来。”
卢家大小姐也在人群当中,见此心中动了恻隐之心,站出来劝告道。
“我是可以等,但大江神 可不能等!他可是尊贵的江之神 ,能护佑我们凡人已经是格外开恩,我们岂敢和他讨价还价?别说是我,就算你们卢家也万万开罪不起!”
刘正黑大义凛然的说道,随即大手一挥:“动手,送新娘入轿!”
卢家大小姐还想说几句,却被卢员外用眼神 阻止,只得长叹一声,心中悲苦。
“不,不,你们怎么能这么干?你们这是谋财害命!刘老爷,我求你大发慈悲,放过我那可怜的女儿吧!”
老林哭泣道,但他的力气又怎能及得上身强体壮的神 庙守卫?当即被分开,掌心失去女儿双手的温度。
林小花更是没有丝毫反抗能力,被按入轿子,推入江中。
“唉!你呀,就是被表面现象给欺骗了。想想以前,大江神 结完婚,哪次没有给我们带来丰厚的回报?对方都显灵了这么多次,你还敢质疑,这不是找死吗?我们的一举一动可都在大江神 的眼皮子底下,说不定哪一天他一生气,就发大水把你淹死!你就安心的看着你女儿到大江神 的身边,享受永远的富贵吧!”
刘正黑语重心长的说道。
“就是,就是,老林太蠢了。”
“如果是我家女儿被选为神 妻,我能高兴好几天!”
周围传来镇民的议论声,他们摇头、叹息,觉得老林在犯傻。
但老林充耳不闻。
他那浑浊的眼中,只有孤悬于江面上的小小轿子,里面承载着他的女儿。
在全镇人的注目中,轿子渐渐进入江心,水流越来越湍急,干草被不断的浸湿。
林小花只觉得整顶轿子都在往下沉,心知大限已到。
她倒没有想象中那般恐惧,只觉得一切似乎也就那样,不就是一死而已嘛!这世道,谁不是这样呢?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父亲,纵然有千般不是,最起码爱她的心是货真价值的。
或许,在老林眼中,嫁给大江神 ,如果是真的话,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江面上,忽起一个旋涡,旋涡的中心正好是轿子,要把它拉入水中。
“你们看吧!是大江神 显灵了,他对常念非常满意,亲自过来迎接。”
岸上,刘正黑手舞足蹈,大声呼喊。
周围的镇民爆发一阵欢呼。
太好了,大江神 满意了,来年一定能护佑我们江边镇!
老林面如死人般,直愣愣的盯着沉没的轿子,眼泪无声的滴淌而下。
就在这时,一声厉哮划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急速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