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朝忠站在原地,顿了顿,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小丫头已经推开门,追了过来,耿朝忠只能无奈的转身,开口道:
“别闹了,你大哥我行走江湖多年,没事的,反倒是带着你,非常不便。听我一句劝,在这等两天,后天就会有人过来接你。我找个地方藏藏,风头过了就回来。懂了吗?”
被耿朝忠这么一说,小姑娘又六神 无主的停了下来,她年龄毕竟还小,也没什么主意,耿朝忠说的又很有道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跟着耿朝忠不会帮上什么忙。
耿朝忠摇摇头,叹口气,转身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
“快点回去吧!外面冷!过两天我就回来接你!”
小姑娘恩了一声,却没有回头,反而紧跑了几步,追到了耿朝忠身后,她揪住耿朝忠的衣袖,从怀里拿出一块中午吃剩的鹿肉,用力塞到耿朝忠怀里,接着又变戏法一样拿出一葫芦酒,递给耿朝忠,耿朝忠笑笑,将葫芦挂在枪头,伸手摸了摸丫头的小脑袋,柔声说道:
“回去吧,我会回来的。”
小丫头这才噙着泪花,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回去。
耿朝忠把长枪扛在肩头,明自己的黑话还是基本能过关的。
跟着那胡子向上走了半里路,拐个弯,正好是个小祠堂,里面清一水的牌位,看样子是个家庙。
再往里走,是个大堂,里面站了七八十号人,与耿朝忠打听到的三四百号人差距颇大。
不过转念一想,冬天到了,北风厉害,胡子也不爱动弹,就开始“猫冬”,将抢来的钱按劳分配,“插家伙”就是把枪互相都埋起来了。有的旧情难忘,就去会老相好,有的去找“海台子”(暗娼),还有的专门组织赌局,也有的躲在村屯里喝大酒、抽大烟,等明年春天高粱稞起来的时候再聚在一起。
所以,人少点倒也正常,再说了,人少,也方便自己行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