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来咸阳的第二夜,苏秦躺在有凤来仪客栈二楼左手第六间的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张男子冷峻的脸交叠着萧忆念念的哀愁,在他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他披衣坐起,默默发呆。
窗外没有月光,黑漆漆的一夜,不知萧忆她此刻躺在榻上睡着了没有?应该也睡不着吧。
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弱了,从今日的排场来看,那个衣饰华贵的冷面男应是官场中人,从年龄上看,他可能就是萧忆口中所谓的大哥。
可惜自己这个上大夫,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虚职,在这大秦的都城里根本拿不出手,这么想来。若是商鞅真的不再是秦国相国,那么这个位置自己或许可以争一争?
如果自己成为大秦相国,只要不是秦国公主,其它任何一位大臣女儿,自己都高攀得起。
想到这里,他心里稍稍安定,一个翻身躺了下来,沉沉睡去。
……
第二日一早,洗漱一番之后,苏秦哈着气,,只是女扮男装来见了我一面,可是又被他哥哥带兵押了回去。”
“哦,对了,他大哥样子十分冷峻,虽然穿着便服,却能领着一队近百人的铁甲军士,赵先生,你看他会是什么官?”
这人眼神 一阵波动,盯着苏秦的眼睛,你是说她穿的便服,而他带的兵不是便装,有100多人?
苏秦点点头。
赵良不再说话,又执笔在空白竹简上写下了,“你那位女友,不是来自王族就是来自世家。”
苏秦有些吃惊的看着他,赵良进一步解释道,“只有王族或者世家子弟,才能穿着便服带着铁甲兵丁出现在咸阳城的街上。”
苏秦心里咯噔一下,自己这位风度翩翩的萧兄,不会是一个公主或者郡主吧?那我压力大了!
看见苏秦呆了半响,赵良一拍他的肩膀站了起来,“中午吃过饭后,你来相府一聚,若太子准了胡国的辞呈,应该明日就会动身,离开咸阳,你和相国道个别,还有……”他叹了口气,“见一见婉娘。”
苏秦点点头,起身相送,在推开房门前,又压低了一声说道,“赵先生,真不好意思 ,不是苏秦出尔反尔,若想上真的去的值,小弟想争一争这个空出的相位,你刚才也说了,我这女友很可能来自王族或者世家,若成了秦国的相国,才有向他们登门提亲的勇气。”
赵良回转身,表情有些严肃的盯着苏秦,听燕儿说,你在乡下不是有正室吗?怎么嫌贫爱富,弃了糟糠之妻,来秦国攀高枝。”
苏秦苦笑了一下,拱手说道,“赵先生,我那妻子是父母硬塞给我的,而且嫌贫爱富的不是我反而是她,以后你自然会知晓,千金易得,良偶难求,我和那名女子早已心心相印,无论贫富,都愿终生厮守,共度一生。”
看着苏秦,见他脸上表情的每一个细节,都在向赵良证明,自己所言出自肺腑,苍天可鉴。
“苏秦,你好自为之,”赵良微微一笑,洒脱地推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