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希望虽然在幺弟钟希罕面前端着理智忍让的“高人”态度,但其实心里却想立马将那帮混混全灭了,在她看来,这帮人就是那狗,改不了吃那啥,留着也是浪费人类社会资源。钟希望这回也不打算采取什么迂回策略,直接揪出那伙人的头目夏志。
于是第二天吃完早饭后,钟希望将孩子托给钟娘照顾,自己则骑着自行车直接杀到了夏志一伙人在镇上的窝点。
诚然,要是一般人这么做可能就是愚蠢的,毕竟夏志现在风头正盛,说是镇上的新晋小霸王也不为过,当然,没人敢明面上讲,充其量就是暗自在心里偷摸咕哝几句。不过钟希望就没有这方面顾虑了,她苦练这么多年的武功实力以及在经受非人痛苦后进修来的强大精神 力就是她目前的最大底气。
钟希望在来之前就已经问清了那帮人的作息和行事流程,每天早上七点钟在其窝点开会商量讨论这一天的具体“工作”事项,而后便是分作两拨人马各自去执行他们的任务。
钟希望到达他们的窝点时,正赶上他们开会的时候。钟希望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让门外负责站岗的两人失声且软瘫在地。这两人钟希望恰好认识,正是某某村的两个混混,而这两个混混明显也认出了钟希望,虽然钟希望笑眯眯的,但在这两人的眼里却比恶鬼还可怕。
钟希望推开门,并顺手将门关上,接着直接将附近一张办公桌拉过来朝门上一堵,而后坐在桌面上,双腿自然交叠,挑衅地朝屋里的二十来人看了一眼。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她,一时间屋里静得诡异。
好一会儿,坐在夏志旁边的一个他的亲信才厉声喝道:“干什么的?这地儿也是你能随便闯的?”
他一开口,他的手下便跟着附和,皆凶巴巴地朝钟希望吼,还有的已经不怀好意地朝钟希望围了过来。
“她,她好像是那个钟希望!”有人小声说了句。
钟希望不由地挑挑眉,啧,这里总算还有人认得她!
“钟希望?谁呀?”有人不以为然地问道。
“就是那个呀,那个特能打的……”那人声音说着说着就弱了下去,明显有朝身旁人后头缩的趋势。
夏志没见过钟希望本人,但对她的大名倒是听过,说实话,心里也是有点犯怵的。他之前之所以胆大妄为,不过是认为钟希望已经随军去了,距离老家千里迢迢的,远水救不了近火,而且他觉得他有绝对光明正大的理由整那些人,即便她回来了也拿他没办法,至于那些在暗地里做的小动作,她又没有证据,他就拒不承认。
“谁是夏志?”
夏志正想着如何开脱自己呢,突然就被钟希望点名了,而且让他倍觉火大的是,屋里的其他人虽然没吭声,但都下意识地朝他看了过来,这不明摆着就是告诉钟希望,他就是夏志吗?
夏志的眼神 一瞬间阴鸷吓人,不过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就是,请问,你有何贵干?”
哟呵,居然还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了?
“昨天傍晚小王村秦厉家的火是你指使人干的吧?”钟希望也不跟他卖关子,直截了当地问道。
夏志有一瞬的愣神 ,这女的咋回事?咋一上来就是直球啊?好歹多说几句给人一个缓冲的余地吧?而且她是不是蠢啊?这么直接问他,他会承认才真是脑子被驴给踢了!
“呵……”夏志才想狠狠地嗤笑一声,结果才发出声音,他就听到自己说道,“没错,就是我指使人干的……”
接着就听他像得了精神 分裂症一样,表情带着扭曲诡异的笑,巴拉巴拉地讲个不停,从一开始知道因为钟小弟半途去送礼才将他和李小花的相亲毁了一事,到他想报复钟家人以及与钟家走得特别近的人家的事全部说了出来,语气里难掩凶狠狂妄和报复之后的变态的快感。
这还没完,之后就听他一个个地将昨天纵火的那些人的名字都给报了出来,一共五个人,其中三个也在屋里,而另外两个恰恰好就是门外瘫着的两个,此时众人的目光就将他们隔离了出来。
“老,老大……”被点名的三个人无比惊恐且不敢置信地瞪着夏志。
而夏志本人此时也特么想闭嘴呀!但他就是闭不住啊!脑子里有个念头一直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钟希望也不废话,直接上前打夏志等人身边晃过,众人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手的,就见夏志等人便痛得在地上打滚了。
“夏志,你给我听好了,秦厉家的房子,你赶紧带着你的人给修复好,不然这个痛会伴随你们一辈子,你要是不信这个邪,欢迎以身试险!我钟希望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房子修到我满意为止,至于你们其他人要做的其他事,都先在自己心里掂量掂量,我不会干预你们,我只想说人在做,天在看!”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们可是……”
有人不满钟希望的恐吓,试图与她辩论。以钟希望现在的口才自然也是可以辩上一辩的,但眼前的几个年轻人,钟希望邪乎的,想借刀杀人来着,结果恶念一露头,他们就自己主动将自己之前犯下的恶行说了出来。几次下来,他们也终于死心了。
而让夏志等人非常郁闷抓狂的是,之后无论他们怎么努力,他们的人缘关系都好不了,因为没人愿意跟一个随时会出卖自己的大嘴巴深交,至此,曾经在凌镇“辉煌一时”的夏志,不过两月时间便彻底败落了。
九月初,秦老头因为贪凉多吃了一条黄瓜就闹了肚子,上吐下泻的,钟希望如此精湛的医术居然也费了一番工夫才治好他。秦老头好了后,一天中有大半时间都会在打盹,有时候和钟希望说说话都能睡过去。
钟希望知道秦老头的身体机能已经到达极限了,说不准哪天就一睡不起了。钟希望便给秦子栋和赵新英发了电报,让他们带着孩子回来陪老人度过最后一段时间。秦子栋接到电报后,泪如雨下,当天就辞了报社的工作,和赵新英一起领着两个孩子上了火车。
秦子栋和赵新英回来后在家过了两个多月,十二月初,秦老头在睡梦中去了,走时神 情非常安详。
秦子栋直接哭晕了过去,秦老头是他的祖父,但同时也是他的爹娘,其中的深情不言而喻。
钟希望从始至终都没有哭,她知道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而且秦老头确实也是年近九十的高寿了。
秦老头去了的那天晚上睡觉之前,他还拉着钟希望的手说道:“我秦某人这一辈子很知足,这都是你的功劳啊,不然我秦某人早在几十年前就去了,还有我那可怜的小孙子也是啊!”
钟希望一惊,迟疑地问他:“你……”
秦老头就笑:“我梦到了我的上辈子,唉,上辈子我秦某人还真的挺惨的!”笑着笑着,眼里就带了泪光。
“你梦到的不作数,这才是现实!”钟希望宽慰他。
秦老头摇头笑笑没说话。
……
秦子栋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便带着赵新英和两个孩子又回了平京,那一大箱子书籍都留给了钟希望。他这辈子最感谢的人除了祖父外就是钟希望了,他想,如果没有钟希望,他祖父在面对祖宅和他收藏的宝贝书籍被烧毁时应该就会跟着去了。这书是钟希望抢救回来的,理应归她。
到此时,秦子栋才真正发自内心地管钟希望叫了声“姐”。
六八年二月初,钟希望带着孩子到郑曙光所在的南方某部队随军。郑曙光已经在那里呆了一年,升到了旅长的职位。
郑曙光亲自开车到车站去接钟希望和孩子,不过让钟希望感到惊喜的并不是见到了郑曙光本人,而是见到了和郑曙光一同过来的刘杏儿。
“希望姨!”刘杏儿快乐地大叫,然后一个飞奔扑向了钟希望的怀抱。
郑曙光和两个孩子都眼巴巴地看着,两个孩子还在心里疑惑,这个小姐姐是谁呀?而郑曙光心里想的却是,早知道就不带这个小丫头过来了,那是他媳妇,只能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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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快乐(?▽?),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