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李龟年还是李嗣谦,都小看了他们徒步登山这件事造成的影响。
李隆基可是个闲不住的人,他的坐轿从山下走上来,也是得一个多时辰,自然是要人陪在身边说说话的。
而且,今天伴驾左右的,是后宫的一干妃子,王皇后和赵丽妃的位份最高,离李隆基的位置也最近,在听到路人对李嗣谦的一些称赞之后,身为李嗣谦生母的赵丽妃,自然就不免有些得意了。
当然,她可不是得意给王皇后看的,在赵丽妃受宠的这个时期,她与王皇后至少是能够做到井水不犯河水的。
毕竟,王皇后无子,而他的儿子做了太子,将是今后的皇帝,她根本不需要争,以后都是有一个后位的,不管是皇后,还是太后。
她现在需要极力打压的,是新窜上来的武婕妤,当然,那个看上去与世无争的钱德妃,她也有所防备。
“太子处事宽厚,时有仁举,能获得赞誉,也是全赖陛下教导有方,臣妾可不敢居功。”在李隆基顺势夸奖了自己一句之后,赵丽妃笑着推迟道。
可别看她的儿子李嗣谦已经十六岁了,其实她本人,也不过才三十多一点而已,长相嘛!自然是将‘珠圆玉润’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没办法,李隆基独爱这一口,哪怕赵氏原本不过是潞州的一个倡妓,也被他一路升格为妃子,并且,是四妃之首。
“丽妃你就是会说话,朕平时,最多也就教他一些为政之道,这性格品性嘛!却是仰赖你的教导多些。这几日东宫排练的很勤,说是有节目要在这重阳之日献给朕,朕迫于彻乐令,不能在宫内奏乐,倒是去城墙上听了几回,可是都没听真切,你也算是歌舞大家,稍后,可是要品鉴品鉴呐!”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上之后,其它妃子的存在感几乎就没有了,王皇后不能生育,争来也是无用,其余众妃子,却是一脸羡慕嫉妒的神 色,看向他二人,当然,羡慕嫉妒之后的恨,却是深深的藏在了心底。
大路快到山我信,跟我这,你还是实际点吧!”
李龟年闻言急了,道,“为什么这话我跟王维说你会信,我跟你说,我和他的友谊纯洁的很,绝非坊间传闻那样······”
崔涤摆了摆手道,“得得得,要不是知道你现在跟你那隔壁的小妞眉来眼去,你就是说的再多,在我这,你也是解释不清楚的。”
李龟年无语道,“好吧!我决定,除了今天这件事以外,今后所有的事情,都跟你谈钱。”
崔涤面色一正道,“先说好,不谈钱的事情,我一般没多大兴趣。”
闻言,李龟年面色一苦道,“崔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小弟我每次有难处求到你头上的时候,你不都是一帮到底么,现在怎么······”
“谁叫你把曲谱的生意给王大郎家做的,你知道吗!他们王家这两三天时间,就在长安营收近万贯。”
难怪崔涤今天一身酸气呢!原来是在吃这个醋。
要知道,他们崔家,也是有造纸印书作坊的,如果把这单生意交给他来做,可未必比王家做的差。
找到原因了的李龟年有些不好意思 的道,“这个,曲谱虽然来钱快,那也是一锤子买卖,等曲目流行开来了,买的人也就少了。
我今天找你谈的事情,虽然最开始是要花一些钱的,但是,从长远的利益来看,它是能帮你赚大钱的。”
崔涤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就知道你每次主动找上门来都没好事,说吧!你要我怎么做?”
“呃,就是,想找你赞助些钱,把教坊的大考办的风光体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