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一个饼
闫小义说话的时候,他身后的那帮人,大概十几个,哗的一下拥了上来,围成一团。
在张辉的身后,还站着两人,手臂按在张辉肩膀上,免得再叫他跑了。
内蒙人就是内蒙人,一个个身形彪悍,身材魁梧,不但发型像马的鬓毛,脸也像,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身上自带吊炸天的气势。
要换做一般的学生,招惹上闫小义他们这帮人,这会儿恐怕要尿裤子了。然而张辉却是脸色如常,非但不惧,反倒咧嘴笑了,笑容特别的灿烂,阳光,放佛闫小义是他多年的老朋友。
“义哥,哟!真巧啊!”
“你怎么没被打死呢?不应该啊!”
张辉嘀咕着:“猴哥告诉我,他一个电话能叫二百人的,这不科学啊!他没找人收拾你?”
“猴哥?”
闫小义顿了一下,完了这才想起“猴哥”是谁。“你说那个孬种啊!可别拿他吓唬我了,不好使。”
说着,闫小义拍了拍傅芸熙的肩膀,在女人旁边坐了下来。“美女,你先避一避吧!免得回头容易伤着你。”
“是啊!美女,你先出去下,我们内蒙的汉子不伤女人。”旁边有人附和了一声。
闫小义冷眼盯着张辉,眼神 之中折射出冷冽的寒芒。见张辉好像跟没事儿人一样,一脸的风轻云淡,闫小义心中不由而然的生出敬意。“兄弟,哥们儿敬佩你,你确实是条汉子。”
“这样,我揍你一顿,保证不打脸,完事儿之后呢!你也别跟瘦猴那个怂包废物,过来跟我得了。”
中午,他在包厢跟一帮兄弟吃饭,张辉一个人就敢进来羞辱他。过去没几个钟头,就敢领着妹子上常来香吃饭,简直就没把他闫小义放在眼里。
傅芸熙面露急色,脸上写满了不安。
在洪州呆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洪州最可怕的不是疆人,就是他们这帮内蒙的,成天跟人干仗,拿刀砍架都很常见,十分凶悍,没人敢惹他们。
“大哥,能,能不能别上手?有什么事儿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行吗?”傅芸熙都要吓哭了,手足无措,想帮张辉,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万一真干起来了,张辉一个人肯定要吃亏。
“芸熙,别怕,没事儿啊!干不起来的。”张辉抬眼盯着闫小义,嘴角勾勒一抹轻弧,漫不经心的说道:“行了,义哥,你们可以走了。就冲你那句不伤女人,我不揍你。”
“什么?”
“你不揍我?”
闫小义以为自己听错了。“卧槽!兄弟,你是脑子缺根弦儿,不好使了吧?”
分不清什么形势嘛?
闫小义就有点不大高兴了。“哥们儿敬重你是条汉子,不代表你可以藐视我们,懂?”
“做人不能太狂,你装哔有点过头了知道吗?”闫小义估摸着张辉是大概其是因为有女孩子在跟前,所以才敢这么狂妄,说白了不就是想在傅芸熙跟前,显得自己很牛哔,很吊呗!
“你这样的话,那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闫小义生平最烦的就是好装哔的人。
但凡好装个哔的孙子,多半都是没什么本事的人,骨子里自卑,怕别人瞧不起,完事儿就好装个哔,其实狗屁不是。
闫小义话说完,那帮内蒙的开始摩拳擦掌了,脸上尽皆挂着不怀好意的蔑笑。
他们可跟闫小义不同。
闫小义是正儿八经的内蒙人,蒙族。看他脸色就知道,常年暴露在紫外线下,被太阳烘晒,风吹,脸色呈现出赤金色。
还有两个特点,就是脸盘大,就跟摩托车挡泥板,挡风。另外就是眼睛下,抗沙,如鹰隼般特别锐利。
蒙族人敬重汉子,可是这帮外蒙的汉族们,可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在他们看来,张辉狗屁的汉子,就他们一孙子,好装个哔罢了。
站在张辉身后的两个人,手臂锁住张辉肩膀,大有老鹰捉小鸡的架势,要把张辉拎起来,带到偏僻的地方去揍一顿。
上包间也比在外边糟践人饭店好点,毕竟老在人家饭店干仗,影响不好。
边上一大马脸,冲着张辉闷声怒喝道:“孙子,是你自己滚出去,还是我们把你扔出去?要我们动手的话,你脸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蒙人在洪州就是这么狂,想揍你,完了你还得乖乖配合,跟着他们到僻静的角落,然后抱着脑袋让他们胖揍一顿。
不还手还好,要还手的话,指定照死里整。
“还特么一个电话叫二百人,噗!你那么牛哔咋不上天呐?”
“哈哈哈!”
十几个内蒙人哄堂大笑。
“一个电话二百人,笑死我了,你要一个电话能调二百只鸡过来,哥们儿我都服你。”
甭说张辉一个垃圾,就是闫小义也没这么大能量。
“要不咱们给他五分钟,让他打电话,看能不能找二百人过来。”有人起哄,摆明车马要看张辉丢人现眼。
闫小义脸色沉了下来。“跟他费什么话,拉出去揍一顿。”
“得嘞!”
几个人拥上前架着张辉,要把他撵出去。
“次奥特个玛德!吃个饭都没个停。”张辉生气了,挥手一巴掌拍了下来。
桌子上有个铁茶壶,用来装水和摆设用,挺别致的一茶壶。张辉一巴掌干下来,那厚重的,坚固无比的铁茶壶,瞬间变成一块铁饼,就像是被火车碾压过的硬币。
闫小义那帮人顿时神 色巨变,大跌眼镜。
张辉边上那个大马脸,下巴咔吧一下掉桌子上,哑然失色。
也没见张辉怎么用力,感觉就跟变戏法似的,一个铁茶壶摆那好好的,突然间变成一块铁饼,糊在桌面上。
“这力量,简直匪夷所思 。”
而最难以置信的是,铁茶壶都被张辉给干扁了,木头桌子却没被砸烂,纹丝不动,连一点震颤都感觉不到。
由此可见,张辉对力度的掌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我勒个去!”闫小义震惊了,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瞠目结舌。
悄然间,大马脸他们松开抓着张辉肩膀的手,脸上的轻视和蔑笑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惶恐。
尼玛。
一巴掌把铁茶壶都跟成饼了,怎么跟人打?
这要是一巴掌干他们脸上,那脑袋岂不是也跟这茶壶一样,成了个饼?
“呀!”
傅芸熙掩着小嘴惊呼,本来眼睛就很大,这一下更是大的惊人。
一直没发觉,原来张辉还会武术。
好厉害呀!
难怪侯景明对他那么恭敬。
张辉扭过头,盯着边上的大马脸。
大马脸几人脸色唰的一下苍白,蹭蹭蹭的往后倒退三步,脸上十分凝重,跟见了鬼似的,没有一丝血色。
回过头,张辉开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丢进嘴里,旁若无人的,吧唧吧唧咀嚼起来。
然后又埋头扒了几口饭,一个人在那吃的老香了。
张辉吃饭的时候,闫小义他们十几个人就在一边盯着,也没言语,可安静了,一双双眼,全盯着张辉吃饭。
“啧!”
片刻后,张辉抬起头,直皱眉。“义哥,你们也没吃饭吧?要不坐下来一块吃点?”
“不不不,不敢。”闫小义声音都在颤抖。
关系闹得这么僵,他哪儿好意思 吃张辉的饭。
况且,闫小义可不是一般人。
其他人不知道张辉这一巴掌干扁茶壶的手段有多惊人,闫小义可是一清二楚。
闫小义是蒙族,从小就练习摔跤。大块肉,大口酒,当体重长到七八百斤的时候,一头大象他们都能撂翻。
闫小义当然远远没有达到那个层次,但是他的力量以及力量的掌控,要远远超出常人。
不然他也当不上老大这个位置。
张辉的那一巴掌,最可怕之处不在于他的力度有多大,而是张辉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举重若轻的境界。
轻而易举的一掌,将一个铁茶壶拍成了饼,而木制的桌子却不受丝毫的影响,连一波震颤都没有。
如此强大的掌控力,饶是内蒙最强的摔跤手,也做不到他这般。
难怪张辉脸色平静,风淡云轻。
这样的一个绝世高手,别说他们十几个人,就是一个部族的勇士云集于此,也伤不到张辉。
“呼呼!”
长吐出一口气,闫小义微微垂下头,按捺住心头的恐惧,态度无比的恭敬,尊崇。
他走上前,把手机递到张辉面前的桌子上。“前辈,小义孟浪了,多谢前辈海涵,不跟我们计较,但是小义不能不跟前辈致歉。这是小义电话,赶明儿什么时候前辈有空,小义斗胆恳请张辉赏个脸,一块吃顿饭,小义摆明车马跟前辈道歉。”
“你要不揍我的话,回头有空一准找你蹭饭。”张辉小小的开了个玩笑。
刚到财大,完了就听他们说,内蒙人多可怕,残暴蛮横,好欺负人,动不动就跟人干仗。
张辉倒是觉得,闫小义人还算不错,挺正直的一个人。
用他们的话说,是条汉子。
想着在财大还要呆很长一段时间,结交几个朋友也好。
“不敢。”闫小义半弓着身子,头更低了,后脊已经沁出一身的冷汗。
张辉可以闲情逸致的跟他们开玩笑,闫小义可没那胆,张辉看似风轻云淡,漫不经心的坐在那用餐。可是此时此刻,在闫小义眼中,张辉放佛一头慵懒的雄狮,蹲在他跟前。
高兴了,瞅一眼,要不高兴,随时可能扑上来将他们一群人撕成碎片。
“行了,你们走吧!”张辉低头看了下手腕子上的劳力士,时间不早了,一会儿还得去教室上晚自习。
毕竟刚到学校就翘课,似乎影响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