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段时间,省委巡查员窦明曾经来哈尔滨地区视察工作,他提出的主张和柳伯钊的想法几乎完全相反,虽然柳伯钊据理力争,可是在心里,他也不免有些打鼓,毕竟,窦明是代表省委来的,莫非省委的意见和窦明的意见是一致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下一个阶段整个的工作方针都要发生根本性转变,尽管柳伯钊不相信省委会提出这种激进的主张,可是,谁又能肯定这究竟是不是省委的主张呢?
尤其是窦明一路走来,走过很多地方,在哈尔滨柳伯钊反对他的建议,但其他地方没准有人会接受他的建议,这样就不免会引起地方上思 想的混乱。
在我党的历史上,由于指导方针错误造成损失的例子并不少,柳伯钊甚至想到,如果省委也是这种激进的主张,他打算亲自去省委汇报情况,据理力争,作为哈尔滨市委的领导人,这也是柳伯钊的责任和义务。
在这种情况下,柳伯钊迫切希望得到省委明确的指示,当他得知方克然即将携带文件路过哈尔滨时,他就判断出,方克然携带的文件很可能就是省委对目前形势的一份指导性文件。
他想,刘星野说的对,这样的一份文件,对敌人来说就是鸡肋,可是,对我们来说就是雪中送炭。
他问道:“星野,老方到底把文件藏在哪儿了?我们该如何着手,你心中有没有什么想法?”
刘星野十指交叉架在桌子上,既有地方工作经验,也有部队战斗经验,是不可多得的能文能武的干部。”
“原来是这样。”刘星野琢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柳伯钊,露出狡黠的笑容,“老板,我想老方其实不是什么过路的干部,他是来这边工作的,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就是省委新派到五常县的县高官。”
柳伯钊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刘星野还是一笑。“不仅如此,老方还是上级新派给五常游击大队的政委。”
“这也是你推断出来的?”
刘星野点点头。
“说说你的依据吧。”
“首先,省委派一个干部携带重要文件路过此地,这种说法就令人生疑。据我所知,前一段时间,省委巡查员刚刚来过哈尔滨,省委不应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派出一个干部路过这里。
其次,即便省委有重要文件要传送,似乎也没有必要让一个干部来承担这个任务,省委有专门的交通员,让一个干部携带重要文件,似乎有些冒险。”
“所以,你的推断是——”
“我的推断是这个干部既然不是巡查员,那么,他就不是路过这里,他来这里的目的是要在这个地区工作。
另外,他不仅仅是要给我们送来这份文件,而且,他本人也需要这份文件,因为他要到这个地区工作,因此,由他携带文件来到哈尔滨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还有吗?”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这个人的身份不是非常重要的话,你是不会让我出面和他接头的。
我的身份非常机密,除了你没有其他人知道,除非迫不得已,你是轻易不会让我出面接头的,一旦你这么做了,和我接头的人身份一定非常重要。如果仅仅是为了得到文件的话,你是不会让我出面的,你让我出面,是因为你还想救出这个人。
这样一位重要的干部被派到这个地区,会担任什么职位呢?
观察一下哈尔滨及周边地区的情况就可以判断出,老方最有可能担任的就是五常县的县高官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