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躯渐渐清晰起来,阳光耀眼倾洒而下,落在那身兽面吞头连环铠上,本该光明的身影,反倒愈发阴暗嗜血。
座下火龙驹浑体通赤,并无半根杂毛,柔顺的鬃毛飘扬似火。在它的脖间,系着两个小巧铃铛,每走一步,便会发出叮铃~叮铃~的脆耳声响。
掌中画戟倒提,月牙刃的戟锋上折射出天上的刺眼白芒,胯下神 驹朝着前方的千军万马,缓缓而行。
他出了城门,走过吊桥,在阳光盎然的照耀之下,微微抬头,显出了真实面貌。
贪狼眉、恶蛟目,高挺的鼻梁,虓虎的戾相!
头罢,他正欲催马动身,却听得从右侧传来一声大吼:“吕布小儿,休得猖狂,看某来取你性命。”
上党郡守张杨麾下,一名骑将挺枪而出,直取吕布。
张杨见此情形,气得是火冒三丈,恨不得当场打断穆顺的两条腿脚。昨夜千叮咛万嘱咐,说了又说,不要跟吕布正面交锋,不要跟吕布正面交锋。
这些家伙,怎么就听不进去!
“你看,机会被别人抢了吧!”中年将领眼巴巴的看着冲出的那道背影,心中满是怨念,怪方悦让自己错失了立功的机会。
战场之上,穆顺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下,拍马狂冲,手中长枪上下翻飞,浑似街头杂耍一般。
杂耍么,自然是虚有其表。
破绽太多,吕布都懒得动了,在穆顺冲至面前的瞬间,提戟一刺,然后收戟,重新插回地面。
穆顺坠下马背,胯下的战马却借着惯性,依旧往前奔了许远。
众人还未看清动作,穆顺就已经横尸沙场。
董卓在城楼上短暂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而联军那边的袁绍则是面冷如霜,阴沉似水。
好在穆顺阵亡之后,又有人立马杀出。
“东武徐牧,特来取汝首级!”
扑通!
“乐陵魏常岭,请赐教!”
扑通!
“某乃西平昌……”
扑通!
扑通!
扑通!
一具具的尸体横七竖八,杂列在赤菟的马蹄周围。
至始至终,赤菟都没有挪动一步。只有风吹之后,脖间的铃铛声,清脆依旧。
万胜!万胜!万胜!
虎牢关上,守关士卒们神 情狂热的齐声大吼,士气高涨,看向吕布的高大背影,已然是宛如战神 。
联军这边,折了这么多将领,士气自然是一降再降。
晓得了吕布的厉害,将军们再想上场,也得先掂掂自个儿的实力再说。
迟迟等不到对手,吕布拍着赤菟往前又走上几步,目光从最左扫视到了最右,又从最右扫回到最左。
他将画戟插在地面,索性抄起了双手,勾起嘴角:“几十万人,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吗?”
上一世,我能视汝等如草芥。
今生,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