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通报,血魔跑了。”
“什……什么?”
摄魂将跌跌撞撞倒退两步:“神 尊,血魔在你手下居然会跑了?这……这可是重罪啊!您,您是开玩笑的么?”
“哼!”
虚无极面无表情:“本座说的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了?”
咕咚。
摄魂将吞咽一口,浑身微颤,通体冰凉,手中的摄魂鞭几乎都拿捏不住了。
可是面对虚无极,他生不出丝毫抵抗的想法。
数万年来,在中心神 界虚无极便是单体战力的代名词,即便是那些神 座之上的至尊也不敢说可以战胜虚无极。甚至,其中绝大部分至尊在来到至尊神 界之前,虚无极便已经是中心神 界的神 将之主。
一万多年前,到达封神 榜巅峰的蚩尤魔神 ,跟虚无极打过一场,大战了九天九夜,也只不过是险胜。
而这数万年来,虚无极同样是整个至尊神 界秩序的代名词,身为至尊神 座之下,唯一的一名神 尊,虚无极代表着中心神 界至高无上的威严。
因为,虚无极是生杀予夺的执行者。
可此刻,虚无极居然为了压住一个打破神 界库藏修炼记录的新来者,宁愿放跑血魔?
这是为什么?
摄魂将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通。
……
中心神 界铁狱之中,一道神 识凝固,虚无极显出身形。
仿佛是感应到虚无极强大的气场,那一道道就连神 光都无法透入的巨大牢笼中发出阵阵狂烈的咆哮,若是一个普通的真神 在这里,仅仅是听到那些咆哮便会神 识震颤。若是普通神 修更是会被瞬间撕裂!
就连负责把守的摄魂将也只敢在外围。
而虚无极一路穿行,浑如无觉。
在虚无极走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旁边数百个神 界牢笼中的嘶吼居然都平息了下去,只剩下无数令人心悸的喘息。
直到虚无极来到一道巨大的漆黑大门跟前,那些嘶吼又瞬间汹涌起来,可是这一次的嘶吼带着十足的战栗!
甚至,哀求。
仿佛在哀求虚无极不要打开那道大门。
“孽畜,都给本座住口!”
嗖!
虚无极严声令下,那些狂兽般的咆哮嘶吼居然纷纷停止,空气中只有阵阵“嘶嘶”的惊悚气息。
虚无极手中托出一道同样散发着漆黑的令牌,那跟赐给左宇的无极令十分相似,只是散发的气息完全不同。
左宇手中的无极令,带着淡淡的灵气,然而虚无极手中的漆黑令牌居然升腾起浓重的黑色邪气!
就连神 界铁狱外面把手的摄魂将们都不由得瑟缩了一下,互相疑惑地看了一眼。
呼!
虚无极消失在黑色大门之前,呈现在眼前的是几十道新的通道,每一道通道都没有外面那条甬道漫长,乍看上去,仿佛只有短短一截。
最深处,也好似之后一座牢笼而已。
并且周遭安静已极,好像这是一片死寂之地。
桀桀!
就在这个时候,想起几声阴厉的冷笑:“虚无极,你终于来了!来啊,来杀了我啊!”
虚无极面无表情,略过数个通道,直接往前。
那阴厉的冷笑散发出重重贪婪和诱惑:“来啊……来啊……”
呵呵。
虚无极来到那道散发邪笑的通道跟前,依然面无表情。手中的黑无极轰然祭出。
刺啦!
顿时无数漆黑的邪气化作电光。
轰!
轰!
轰!
“啊!混蛋!混账!”
那条通道之中,阴邪的声音陡然狂啸:“你杀了我啊!虚无极,你困住我万年又如何?你杀了我啊,你以为我会向你屈服么?”
“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么?”
虚无极冷笑一声,再次直接掠过了那道阴邪气息,直接往前。
“啊!狗日的虚无极,你杀了我啊,来啊!来单挑啊!”
刺啦啦!
声音刚落,虚无极手中的黑无极又一次散发出无数道黑色气息,每一道气息都犹如丝线般脆弱,可是轰击在甬道深处的神 界铁狱之上,顿时将那阴邪的怪物轰得嘶吼连连。
顿时没了动静。
“聒噪。”
虚无极冷斥一句,来到最后一座铁狱跟前,这才缓缓停住。
“你醒了。”
虚无极面对着那一道铁狱,仿佛一眼看穿了那漆黑的铁幕,直透其中浑身血水,困锁铁链之中的存在。
血水之中一张不成人形的面孔,猛地睁眼,眼眸之中的寒光却气势惊人,瞬间将那肮脏不堪的丑陋给压了下去。
“血魔,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啊。”
“虚无极,你以为这里就能困得住我么?”
“哦?”
虚无极冷笑一声:“你现在难道没被困住么?或者,你现在可以出去?”
“哼,这里我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你又能奈我何?要不是中了蚩尤的奸计,呆在这里我还不想走了。比我去外围神 境搜刮还要痛快!”
“呵呵,既然这样,我就再让你痛快一下。”
说着,虚无极裂了裂嘴角,祭出黑无极。
血魔登时面色抽搐了一下,可是却立马狠狠咬牙:“来啊!来啊!尽管折磨我,他日我必将十倍偿还。”
刺啦啦!
刺啦啦!
刺啦啦!
血魔刚说完,无数密集的黑色丝线就戳在了那铁幕之上,血魔登时狂啸,发出无数凄惨至极的嘶吼。浑身血肉更是一块块掉落。
血脉中的血水如同泉眼一般喷涌。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血魔就连一丝丝声音都发不出。
因为血魔的整个身形都已经化为一滩污浊不堪的血水。
可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之后,周遭铁幕之上道道黑色邪气散发出来,那一滩污浊血水居然将邪气吸收之下,缓缓聚合。
呼吸之间,就重新凝聚为人形。
甚至,比刚才血魔腐朽不堪的身躯更明晰了几分。
只不过身上的铁链却散发一抹冷光,束缚得更紧了。
“噗……”
血魔喷出一口血水,融入脚下,缓缓被吸收。
抹了抹嘴角:“虚无极,你折磨我又如何?你想要灭杀老子几万年了,老子只有更强大。你这点儿伎俩对我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你跟我本来是一样的人,你越是折磨我,反而是帮我恢复。”
“呵呵,那就好!”
虚无极冷笑:“只可惜,这道魔魂锁你却始终挣脱不了,我就算天天来让你吸收邪气又如何?到了极限,你反而会越来越弱。被敕土宗那小子击败,不就是因为这样么?”
“吼!”
听到这话,血魔终于面色震怒,脸上刚刚恢复了几分俊美的皮肉陡然在震怒中破裂,血流满面,比七窍流血还要可怖。
“混账,混账,你们这帮邪神 不得好死。”
“哦?恼火了?”
虚无极冷笑一声,脸上是冰冷的残酷:“要不要,我给你一个机会?”
“滚!”
“真的不要?”
“滚蛋,老子信你个鬼。”
“哈哈。”
虚无极冰冷的脸上陡然绽放狂笑,笑得前俯后仰。
“被魔魂锁困住了一万五千多年,你果然已经没有当年的傲气了,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
“你!混账,老子就算是再落魄,也依然远远高于你们这帮邪神 !你等着吧!你杀不死我,就算我现在推不倒那封神 榜,终极打开的那一天,我会狠狠将你虐杀!”
“等着吧!等着吧!啊……”
血魔浑身加倍腐烂溃烂,脓血满面,那横流的脓血,仿佛就是血魔心中的无限怨念,无限的愤恨。
虚无极却跟没听到似的:“怎么,难道我给你机会你都不要了?这可不是你的性格,莫非你是输怕了,不敢搏一搏?”
血魔依然只是咬牙切齿。
“别故作愤怒了,你以为瞒得过我?外面有一道残魂被你的契约之力封锁,你无非就是想要积攒元气,移魂出去而已。你真以为我不知道?”
虚无极失望地摇了摇头:“果然,你废物太久,已经体会不到神 尊的灵识强度了,居然以为这么小小的伎俩能瞒得过我?”
“你!啊……混账,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去灭了那道残魂啊!老子会怕你么?老子会在乎?”
“哧!”
虚无极嗤笑:“你当然不怕了,几万年来,被我抓回来快十次了吧?自从被蚩尤套上了魔魂锁,更是想抓就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血狱修生养息。一滩烂泥,自然无所畏惧。”
“哼,知道又如何,你又能奈我何?关在这里,我吸纳你们的邪灵速度更快,我巴不得呢!别以为这点儿皮肉之苦我会有感觉,血狱几千年我都扛过来了。”
“哈哈,好!好样的,总算是有几分血魔的气概了,我还以为你彻底废了。那好吧,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滚!老子不要!”
“轮不到你来决定!”
虚无极冷声一喝,喝止了血魔:“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移魂那缕残魂。并且,那缕残魂我已经做好了安排。复苏之后,尽情吞噬吧!你不是想要虐杀我么?这是你的机会!只要你污染了左宇,你不是没有机会反扑中心神 界。”
“放屁!你以为老子被魔魂锁真的折磨失去心智了么?”血魔发出万灵嘶吼,“他不过是外围神 境的神 将,要不是魔魂锁再给他十倍灵气,又能奈我何?”
“这你就错了,自己看吧!”
说着虚无极祭出一道神 识,血魔无法抗拒被迫接受。
顿时浑身一颤:“这……这怎么可能?”
“呵呵,现在知道左宇真正的实力了吧?”
血魔眼神 陡然仿佛惊人的灵光:“好哇,你个狗日的鼠辈,原来是怕左宇超越了你,跟当年的蚩尤一样?”
“就当是吧!”
虚无极终于露出几分满意的神 色,跟血魔缠斗数万年,他一眼便看穿血魔动摇了:“也许,他有比蚩尤更强的机缘,蚩尤三天突破第三重库藏,一个月突破五重,半年突破六重。此人却在突破三天突破三重之后,同一天再连破三重,到达第六重。要么,他便是跟我一样神 识之体,要么跟蚩尤类似魔神 之体,可是却远远没有成长起来,这是你吞了他的机会。”
“哈哈……哈哈!”
血魔狂笑:“邪神 ,你们这帮恶心的邪神 !居然想要将我当枪使?你怕他威胁到你?”
“你可以这么想。”
“你装什么?”
“好,就算我承认,我的确就是这么想的。那么你要不要这个机会呢?”虚无极恢复了面无表情,他已经不需要挑逗血魔了,“实话告诉你,吞了现在的左宇你照样击败不了我,但是你有机会挣脱魔魂锁。”
“滚!老子就算是再被折磨十万年,也不会帮你!”
撕拉!
血魔浑身血肉大快滚落,暴露出来的血脉在剧烈膨胀,仿佛血液都已经沸腾了一般。
虚无极却冷笑摇头:“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你以为,由得了你?”
轰!
黑无极登时祭出,轰!
轰!
突然之间爆射出的黑色灵气再也不像之前的丝线一般脆弱,而是仿佛漆黑无比的墨汁,一下子涌入铁狱之中。
“啊……啊……”
血魔顿时不受控制地狂吼,膨胀。
砰!
眨眼之后一阵剧烈爆炸。
铁狱之中留下大片血水,仿佛浪涌一般奔腾在铁狱之中。而一道残魂倏然飞出,凝定在虚无极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道敕令之中。
嗖!
虚无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