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秦绍并不关心赵家的死活。
这是个墙头草的家族,赵老侯爷倒还好油滑了些但至少有功勋在身,但子孙不孝,儿子孙子都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只能靠荫勋得官,自然投靠了容王。
而且还眼瞎,投靠了容闳。
秦绍在容宿手心里攥了那么多年,最会看的就是容宿的眼色,那容闳和容宿两人看起来是兄友弟恭,可桌面下却是往死里较劲,否则那容王的位子怎么会落在容宿这个庶子的头上。
自然是因为,容闳死了。
夺嫡之事,不止是皇家才会血腥杀戮,容家一样是要优胜劣汰的。
这也是秦绍从来没有考虑过容闳的原因。
秦绍眯起眼,从前的血腥回忆让她周身气质阴冷,就连褚英都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他们容家要内斗,自己坐山观虎,看他们彼此削弱自然是最好。
只是如今的局势似乎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秦绍手指哒哒地敲桌,无人敢扰。
“容宿现在何处?”她问,褚英扭头要去查,还是舒涵接了话:“奴婢方才问了大成,说容四爷现下在容王爷书房内,已经半个时辰了。”
秦绍深深看她一眼挥手让她们退下,只留奶娘陈氏一人说话。
不待她开口,陈氏已经跪倒在地:“我明白爷的意思 ,您现在身边需要人帮衬,那丫头若能为您效力已是她最大的福气,我没什么不愿的。”
秦绍叹了口气:“我本已经准备好车马,这几日内就能让人送舒涵回渝州,但现下我身边确实离不开人。”
褚英倒是什么,奴婢听不懂。”
容宿咧嘴笑出一口白牙,凉白的月光里有些渗人。
“绍世子不知,我却知道,前些日子你在朝熙别苑外跟燕妙说什么了?”容宿问。
舒涵面色平静:“我说世子甜品吃得有些多,积食了。”
容宿笑得更开心:“所以燕妙害羞的跑开了,好像真得了绍世子临幸一样?”
“你大胆!”舒涵呵斥:“世子的事也是你能乱说的?”
“我要是没猜错,你应该是跟燕妙说,她和世子的关系只差一步,只要燕妙能主动迈出去,就能得偿所愿,而你自己不过是个苦命人云云。”容宿道。
舒涵脸色瞬间惨白。
容宿竟像是在旁偷听一样,说得一字不差。
不可能的!
当日她虽撞见了容宿,但她们离得远着呢,容宿怎么可能听得一字不差!
“若我所料不错,你只是希望燕妙主动爬绍世子的床,进而被世子厌弃,到时你就能得偿所愿成为朝熙别苑唯一的大丫鬟。只是你没想到,燕妙太蠢,找了个秦绍遇刺的时间进去,这才送了命。”容宿说话间,向舒涵逼近。
舒涵一退再退,直到靠在护栏上才咬牙问道:“你想干什么,我是世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