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根喝醉了,但是并没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当高进带着苏德进了他的营帐时,他虽然有些发懵,但还是稳了下来。
“李管事,这位是我叔叔苏德台吉,他本是这阿计部的主人,但是却被乌力罕这个老贼……”
高进把苏德的身份和来意都说了出来,说苏德想借助绥德商帮的力量干掉乌力罕,而苏德上位之后自然会给绥德商帮行商的好处。
“这,这个……”
李老根犹豫起来,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于是一脸的犹豫和踯躅难言。
“李管事,事到如今,我便直说了,只要你愿意帮我除去乌力罕,我有一笔大买卖能和贵商帮做!”
苏德误以为李老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索性把自己的底牌给掀了出来,“每年至少万斤的铁器交易,我想对贵商帮来说也是笔大买卖了。”
李老根听得目瞪口呆,出塞经商,最暴利的莫过于盐铁茶布这几样,其中铁器布匹都是十倍以上的利润。
李老根是山西人,他们那边潞安泽州都是出铁的地方,精铁也就差不多银钱三分半一斤,万斤精铁也就三百多两,虽然路上转运消耗颇大,可道,张贵是给徐通做事情,“徐通那里,你需得做好准备。”
“是,关爷。”高进应了下来,自己顶替了张贵,就要为那位徐千户做事,倒也是应有之意。
“对了,关爷,我这次去阿计部,发现阿计部正在为某个大部收购铁器。”
“是察哈尔部吧,这事情你不用去管。”
听着高进的话,关爷摆手道,那察哈尔部的林丹汗,年纪不大,野心倒是不小,打主意打到了河套蒙古这边。
听到关七口中的察哈尔部,高进亦是马上明白之前在阿计部时,苏德为何吞吞吐吐的了,大明朝和蒙古的贸易,都集中在右翼蒙古,对于左翼蒙古,尤其是自诩蒙古共主的察哈尔部,朝廷向来极为戒备。
看起来这又是一个有用的消息,想到阿计部和察哈尔部之间隔了整个土默特部,高进觉得可以用来制约苏德。土默特部经历连年内斗渐渐衰弱,如今汗位虽然定了,可是素囊台吉手握近万部众,不过是表面臣服于卜失兔这个侄子罢了,今后少不得还要打上一场。
只不过土默特部再内斗,要是知道阿计部偷偷给察哈尔部收购铁器,不管是卜失兔也好,还是素囊也好,只怕都要先收拾了阿计部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