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耳听到那样的消息,然后看到嫡姐失了魂一般的模样,接着见到哀哀欲绝的嫡母。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人、自己须得小心谨慎服侍奉承的人、自己一心拿来当终生奋斗目标的人,怎么能被一个七年都不知道什么是温良恭俭让的臭丫头踩在脚底下?!
余绯认为人生简直没有丝毫的公平可言。
她还认为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再继续了!
“母亲,您得做点儿什么!不然,我们就都白被她羞辱了!”因为生气,余绯的脸涨得通红,声音也又尖又利。
胡氏其实是个面目姣好、身段妖娆的美丽妇人。
即便已经生了四个孩子,年近四旬,却风韵犹存、艳光照人——余缃和余绯在她面前,就如同还没长开的丑小鸭。
她伏在案几上呜呜痛哭,仓惶而又凄美:“我能有什么办法?我都‘病’了!
“若是这个时候我再为我的女儿强出头,我就会病重!我就会病逝!
“倘若我一死,能换回来缃儿和绾儿的终身幸福,我必定不惜此身。可是那能吗?!
“有那一家子在,他们会永远记得你那姐姐做的事情!永远把那你。刚才你插什么嘴?”余绾翘着兰花指,拿了小银勺子挑拣着核桃仁。
余缃咕哝一声,看一眼胡氏,低下了头。
“怎样?”胡氏看向余绾。
“放心吧。牵连不到咱们身上。”余绾低着头,心不在焉。
看着小女儿智珠在握的样子,胡氏骄傲地笑了笑,回头又摸了摸余缃的头,欣慰地说:“你兄长懂事能干,嫂嫂温柔贤惠,妹妹聪慧超群。唯有你,是个老实丫头,不过,胜在听话。”
余缃连忙使劲儿点头:“娘说的都对,我当然要听。”
“以后你妹妹的话你也要句句听。她比娘看得还远。”胡氏拉着女儿的手,殷殷叮嘱,目光中都是担忧。
余绾仍旧低着头捡核桃仁吃,漫不经心地说:“娘,你放心。全家都知道三姐木讷老实,只要您别把她牵扯进什么事儿里去,她的日子会比我们都好过。”
只有绫儿……
胡氏不由想起了长女,一时怔怔的,不做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