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兮欢的这套逍遥剑法,共有九招九式,并以此为基础根柢,再自行演化出万剑万法,只稍微死记硬背最初始的心法口诀即可,真正简单实用上手快,特别适合正面斗敌。
对此,那师无芳全神 贯注,十分用心的看在眼里,紧紧铭记路数。
期间,他还不忘拿起扫帚跟着客师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练习这千变万化的核心——九招九式,还有常用的关键——八十一剑,进一步丰富了自身的剑技。
其实,他明白得很,若是相比起来,兮欢所教的‘九招九式’和‘八十一剑’显然没有神 剑宗那‘十八诀’和‘三十六式’的恢弘壮阔大气,但却是更加细腻精致,极其贴近实战搏斗。
换个角度说,前者一方重在‘练’,后者一方重在‘悟’。
但不管如何,师无芳总算多了一技傍身,内心真是兴奋不已。
教练完毕,他极其恭敬的咨询兮欢道,“敢问大先生,这套剑法可有称呼么?”
对方自然而然的答道,“修习此剑法,令人快意且心情舒畅,无意中能破除所有羁缚与压困,乐得一身逍遥自在,所以我把它称作——九路逍遥剑。他日你自己凭此套路自创品牌,倒也可以自己命名则个,总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哈哈哈!”
“九路逍遥剑!”师无芳重复一遍,暗暗记下了。
教完也说完,兮欢转身便走,口中却还有话渺渺传出。只听他唱爽的念道:
莫恋凡尘半点红,只缘身在剑道中;爱问君心何相许,天涯随我任逍遥。
望着客师走远的身影,师无芳却还在深深鞠躬,等到兮欢完全消失了踪迹,他方才起身,以示百倍尊崇。
兮欢前脚刚走,那宗白梦后脚再来,实在很勤快。
“啊哟,阿芳你不闷的么,我好无聊啊!”那宗白梦跟着师无芳的扫地动作,亦步亦趋,他走一步,她也挪一步。
“此处山场地界,向来清静无为,不然何以修行高深道法神 技!”无奈苦笑的师无芳也是毫无办法,虽然深有同感,但只能继续劝说她道,“明浩大哥事务缠身,怎么也不安排些给你解解闷呢,让你这么空闲晃荡?”
对此,宗白梦无奈道,“师兄他哪里‘瞧得起’我,经常说我不给他添乱子就已谢天谢地了,还整日与那几个老夫子先生谈经论道,另外紧锣密鼓的商讨布阵结界,如何收妖等一大堆子事,早就把我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啦!”
毫不停歇的师无芳,边扫边走的附和道,“哈哈哈……果真是贵人多事忙!”
这时,宗白梦又凑近了他耳根,坏坏的问道,“嘿嘿,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不?”
师无芳忽地停下手中的扫帚簸箕,认真的思 考起来,嘴上喃喃道,“好玩?什么好玩的东西?”
宗白梦兴奋道,“就是啊,只要有趣就行!”
师无芳倒是想到了一个地方,动了起来。他边扫边说道,“兴许仙云镇是个好去处!”
宗白梦重复道,“仙云镇?”
见状,师无芳解释道,“此云好玩的地方嘛,当然是在仙云镇里,但那些个去处只能谨慎进入,万一不小心犯了清规戒律,被规道院下山巡逻的小鬼头们给抓住了把柄,轻者关禁闭,重者逐出山,总之没好果子吃!”
那裴元昙也强调道,“所以务必小心谨慎,宁可不下山去,也不能授人以柄!”
然而,心血来潮的师无芳经过刚才那番闹腾,语气竟无所谓道,“依我看呐,这人生苦短,惟任逍遥二字,管那么多条条框框干嘛!”
听了师无芳的话,惊讶的裴元献感到特别诧异,都不知往下怎么接话了,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对方,无语中……这小子。
而淡定如常的裴元昙则笑道,“啊哈,这可不像芳兄的一贯作风呐,莫非真是人逢喜事,精神 倍爽么!”
听完哥哥的话,那裴元献接着调侃道,“想是幽宗先生所教,命令大芳如此无拘无束,哈哈!”
接下来,那裴二兄弟你一言我一语,话中有话,语似轻佻,却无讥讽。
“哈哈哈……”岂知师无芳对那些暖言暖语,淡然应对,相笑有加。最后他坦坦荡荡的送走来客,继续扫自己的地。
夕阳斜下,落日黄昏。
师无芳每日扫地思 过后,回到居住舍还要抄写《戒律全文》,却绝不埋怨。
可那《戒律全文》的内容,共有总纲十五条,条目三十则,每则往下再细定百条禁例,故称为‘约法三千’,不可不谓繁杂严苛至极矣。
舍门虚掩,纸笔乎乎。
“大芳!”
“小真你来啦!”师无芳听到最熟悉不过的稚嫩婴童音,迅速起身招呼道,“快请进!”
之后,那番吉吉拉着玄真的小手,偕同进了居住舍,手里捧着一摞白纸黑字。
“给你!”番吉吉伸出手道。
“怎么?”师无芳不解道。
小玄真放肆的躺在木床上,温柔的解释道,“此些都是绫绫大师姐整理出来的课堂讲义,她让我特意——捎过来给你复习用!”
“谢谢!谢谢!”
师无芳双手接过,声言不胜感激,暗记于心。
那番吉吉匆匆说了几句话,再闲聊片时后便起身离开,只留下躺在床榻上的小玄真,睡得像只胖胖的宠物小猪,幸好没打呼噜。
来客散去一半,那心无旁骛的师无芳继续罚抄,实则背诵全文……潜移默化,深远持久。
放假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