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氏的神 色冷了下来。
阁屋里的气氛凝重了。
“这盒子,是雍儿打破的。”
梁雍猛地就睁大了眼看向梁媗,嘴角开始委屈的抿起。
可梁媗却没看他,只是看向了沈氏。
沈氏闻言,看对梁雍问道:“雍儿,你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梁雍瘪了瘪嘴,看着沈氏越来越严厉的目光,他忽地大哭出声:“是我打破的……”
在梁媗坚定的语气,沈氏严厉的目光下,五岁的梁雍,哭的伤心极了。
沈氏见状,极淡的脸色消融,在叹了一口气后,就把他抱进了怀里轻哄。而一旁的梁媗此时也是心疼的,但只要一想起梁雍亮晶晶的眼,变成了一个血窟窿;小小的身子上,那些可怖的伤痕,还有那一条条令人作呕的蛆虫时,梁媗就硬是狠下了心肠。
她平静的对沈氏说道:“娘亲,这是要在二舅舅的寿辰上,送给他的贺礼吗?”
只有尺来高的这个檀金盒子,和上面那独特的紫色荆棘花,不用多看,梁媗就知道这是禾丰斋专门用来盛他们最,直到你回应了不可。
两个一大一小的人影,就这样在熙熙攘攘的繁华市井中,慢慢的走着。
“小姐,我们这样在街上闲逛,不好吧?”
一旁的青茼和念湘,额头的冷汗就没停下来过。
“没事的。”
梁媗安慰的对她们笑了笑,不过可惜,效果不佳。
禾丰斋,位于暮归巷。暮归巷,位于建安城西,是一条金玉满结巷,只要是你能看到的店铺,那几乎都是京都里屈一指的名号,名副其实的富贵巷啊!
梁媗牵着梁雍,一路慢慢的行至于此,终于走到了禾丰斋前。
“我们进去吧。”
梁媗深吸了一口气,带着些毅然的神 色,牵着梁雍率先迈开了脚步。
其后的青茼等人,也赶忙跟上,可等他们一进入禾丰斋后,却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禾丰斋里,今儿会不会太热闹了啊?
虽然有的人,这才是第一次能有幸亲眼目睹禾丰斋的真容,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
以禾丰斋的名气,怎么想,也不该是现在这般市集景色啊。
青茼有些合不上嘴。
念湘则四处扫了一眼。
就连梁雍,胖嘟嘟的小脸上,兴致此时也浓了几分。可偏偏就唯独梁媗,面上的神 色是一分未减,一分未加。
“哟,这是哪来的贵客,小店招待不周、招待不周啊!”
梁媗一行人才在禾丰斋的大堂站定,就马上有一位举止富态的中年人迎了上来,看其衣着和神 色,就能肯定是一位掌柜的。
对于这禾丰斋的眼力之老辣,梁媗还是一如既往的感叹不已。
梁家在京都的盛名,不用多言,可她由于体弱,长年不出府门,京都之中认得她的人极少。
这禾丰斋,也肯定如此,但他们此时却出动了一名掌柜来接待……
“掌柜的客气了,只是不知,贵斋今日是有什么盛事吗?怎么会如此的热闹啊。”
梁媗没有开口,只是看了她身边的一位老者一眼,那是沈氏点名跟着她出府的一名老管事,梁媗自然极信任他。
“老人家,你还真说对了,鄙斋今日的确是有一件喜事。”
这名禾丰斋的掌柜的,对梁媗一行人说起了今天这儿会这么热闹的缘由——禾丰斋三月才一出的鸣玉系墨宝,这个月寒倚大师居然破例,竟再出一宝。
“还有这等事?”
老管事此时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欣喜之色,这不正是歪打正着嘛。
刚想睡觉了,就有人送枕头,真是正可好儿!
老管事喜的脸上都有了笑容,一旁的青茼和念湘也一般无二,可却只有梁雍,他眨巴着眼睛,抬头看着梁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