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氏姑侄抱头痛哭了一场,一时相对无言,都静静的坐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这时,玉簪隔着帘子道:“姚嬷嬷求见。天籁 小『『说ww w.
老夫人向来不待见姚嬷嬷和长房,怎么会见她呢,正要说不见,小苗氏却突然说道:“娘,姚嬷嬷是府上的老人,又是跟过老太爷的,见多识广,说不定她有什么好法子能解决了这事儿!”
苗氏心中一动,虽然小苗氏话里意思 竟是她不如一个奴才见多识广,心里微微有些不悦,但她说的也没错,这事儿,虽然她瞒得紧,但是姚嬷嬷那样的老人精肯定会听到风声的,那她这么晚来找自己十有八·九是为了这事儿,想到这里,苗氏就宣了姚嬷嬷进来。
姚嬷嬷进来后恭敬地请了安,就直奔主题,“奴婢今日来是为了翠瑶一事。”
苗氏有意磨磨姚嬷嬷的傲气,哪有一个奴才敢这么跟主子说话的,“翠瑶有什么事?她不是在庄子上吗?”
姚嬷嬷一直瞧不上苗氏,如今见她有求于人,却仍拿乔端架子,心中不喜,说话也就直了些,“翠瑶是在庄子上没错,听说还生了个儿子呢!真是可喜可贺呀!”
老夫人一噎,没话可说了,架子也摆不出来了,眼里满是疲惫。
“不知老夫人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见苗氏的态度总算软了下来,姚嬷嬷才问道。
“能有什么法子?”苗氏无奈道,“总不能让明儿出来。
“老奴知道老夫人容不下翠瑶,只是为了老爷,还请老夫人暂且忍耐着吧!”见姚嬷嬷提到姚崇明,苗氏的脸色顿时就软下来了,只是到底开不了这个口,让她亲自开口说出留下翠瑶的话,她还真是没那份儿气度。
见自己的婆母犟着不松口,小苗氏也跟劝道:“娘,姚嬷嬷说的对,翠瑶得好好活着才是,即便是御史听到了什么风声,要参奏老爷,可一见孩子的生母还好好活着,也要再思 量一番呀!”
苗氏也觉得这话在理,脸色又软了几分,小苗氏再接再厉,“咱们不仅要把翠瑶好好供着,还要把这个孩子的事儿给宣扬出去。”
“你疯了不成,把这事儿说出去做什么?还嫌……”苗氏大惊道。
小苗氏截住了老夫人的话,“娘且息怒,听儿媳把话说完。等家里出了孝期,咱们得好好为这个孩子办一场宴席,只说这孩子是老太爷死了之后才现有的,为了不冲撞到老太爷,就把她们母子送到了庄子上,使得他在庄子上出生,直到出了孝期,才把他接回来,让他在庄子上受了委屈,如今回了府里,咱们自然是要好好补偿一番才是。咱们办的越热闹,就越能证明这孩子不是在孝期里有的。”
姚嬷嬷听了小苗氏一席话,也暗暗点头称赞,这样一来在那么多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算是坐实了孩子的出身,与其让人在背后不断猜测,倒不如直接摆到明面来。
苗氏看着自己的侄女儿兼儿媳妇,想着当初自己还因为翠瑶是她的人而对她大雷霆,其实她也是被翠瑶那贱婢给骗了,如今她却不计前嫌的帮忙拿主意,心下有几分愧疚,拍了拍她的手,“就是委屈你了!”
“媳妇不觉得委屈,”见苗氏终于同意了,小苗氏也松了口气,“这都是为了姚家!”
“你说的对!都是为了姚家!”小苗氏这句话取悦了老夫人,“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吧!庄子上……也还是要送些东西去的,不然到时候也不好说呀!样子总还是要装出来的!”提起翠瑶,老夫人还是没办法心平气和。
“是!媳妇明日就着手去办!”小苗氏嘴上应了,心里却是想着,翠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都能生下儿子,又逼得家里人不得不承认她的身份,还是趁现在先敲打一番才好!否则,等她回府了,还不知会得意成什么样。
苗氏虽然不喜姚嬷嬷,但在这件事上,姚嬷嬷确实是出了大力的,对她也不是那么不待见了,语气里带了几分和气,“这事儿还是你的功劳最大。”
“这是奴婢的本分!”姚嬷嬷也只是为了姚家罢了,与老夫人没什么关系。
“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苗氏现下也不介意姚嬷嬷的冷淡了,“庄子上的用度就按姨娘的份例拨过去吧!其它的等出了孝期再说!”
知道姚嬷嬷去了寿安堂,姚可清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想来是姚嬷嬷听懂了自己话里的意思 ,那么事情就是往自己预料的方向展的,姚可清也就放了心,安心的等着外祖家送人来。
而在庄子上的翠瑶在几日中经历了大喜到大悲,大悲又到大喜的心路历程。先是庄头回到庄子上,翠瑶得知老夫人大怒,觉得自己怕是命不久矣,整日抱着孩子流泪,惶惶不可终日。过了几日,小苗氏身边的何妈妈突然来了,不仅是人来了,还带了一大车的吃食药材和各色用品,全是给婴儿和产妇用的。并且,何妈妈还传达了老夫人的意思 ,那就是府上已经承认了她和四少爷的身份,只等出了孝期就接她们母子回府,这下,翠瑶终于把心放在肚子里了,很是配合的改了孩子的生辰,安心养起孩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