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无数文人墨客都在修饰女人的美上尽显风骚。
但还有一种表达方式更为直接——
“两千两!黄金!”严财主甚至都没等到别人加价,自己就兴奋的喊上了,他已从座上站了起来,浑身的肥肉随之颤动,好像一个灌满水的大皮球,他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呼呼的吐着热气,眼中已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只剩下半空中那窈窕的身影。
人们呆呆的仰头看着,显然已不再关注什么黄金白银,在大多数人看来,似乎金山银山也无法压住心中的激情,而那女子看着虽近,却感觉遥不可及。
老鸨更是满意,朝着众人微微施礼:“不!不!诸位恩客,‘春云柳’姑娘堪为仙子下凡,视金钱如粪土,以铜臭为耻羞,是素来不以钱财多寡识人认客的……”她顿了顿,神 秘一笑,“仙子自有仙风,佳人当存傲骨,‘春姑娘’看中的,可是一个人的智敏才气、德名本心……今晚呐,就让我们‘澜香楼’牵个线儿,帮着‘春姑娘’寻到良才俊武,只是不知哪位有此佳运……”
众人耳朵听着,眼睛却大都盯着半空。
老鸨还是笑,“受‘春姑娘’所托,今夜的‘夺花魁’,不适争价,而是要解三道题!”
众人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解题?
“三道题的题义是——比心、比才、比武!”
人们困惑不已,继续往下听。
“人心所至,金石为开,好了,今晚的第一题,比心——”老鸨子抬头看了看旋梯之上,“‘春姑娘’说过,万金不换一心,现在,就让我们看看诸位的诚心,想必大家都带来礼物了吧,好!就瞧瞧谁的更能打动姑娘的芳心!”
比“礼物”?洛淑儿摇头苦笑——说得清心寡欲、不食烟火的,原来只不过是变着法的装清高,最终还是落得一个庸俗物欲。
“我来,我来——”人群中有声音高叫道,一人手里高高的举着一只翠绿色的簪,“此乃‘扑香润玉簪’,束在过,这整座‘傍山城’都是家父的……”
严万两被这句话噎了回去,终于踉踉跄跄的坐到椅子上。
堂中最富绰的财主已经被打压下去了,这回,所有人的幻想都已破灭,可就在莫嘉轩正暗自得意的时候,人群最外层突然穿过来一声呼叫——
“等、等一下哈——”
众人心惊,回头看去,但见人海一阵波动,一条仿似小鱼般的人影从后面强挤过来……
洛淑儿看着那个背影,心里一寒,坏了!
陶桃三人也吓了一跳,瞧那身材背影,分明就是李小木。
可等那人费了好大力气才站到台前的时候,几人又惊住了,服饰是,身材是,可面容却完全不是!
那个家伙长着一张丑陋的“阴阳脸”,左边白得刺目,右边黑如木炭,竟是好大一块胎记,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嘴角也是歪着的,如果不是说了下一句话,洛淑儿简直就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在下小里,东洲人士木小里——”
洛淑儿总算松了口气——还好,这个家伙还知道变装易容,总算不会连累师门。
看了李小木的摸样,人们都翻起了白眼儿,他的穿着配饰倒是还过得去,只是那张脸太丑了,简直快生成了“八卦”,也真够难为他爹娘的……
莫嘉轩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但马上就换上笑容,在李小木的身上细细打量。
老鸨这类人向来是看钱不看脸,见他一身华服,又敢突然杀出来,肯定也是哪个巨富老财家的公子,当下赔上笑脸道:“呦喂,这位公子,您是——”
“‘酒赌门’的——”李小木随口答道。
“‘九睹门’?”
“唉,说了你也不知道,总之,咱家大业大,就不差银子,今天正好给‘春娘子’带了份儿重礼!”李小木挑着眉毛说,随后,又指了指身边的胖财主,用眼睛白了白另一侧的莫嘉轩,“都让让,让让——你们这些老色鬼、小淫贼该撤就撤了吧,老子一出手,你们就全都没机会了,早点回去,说不定还能钻得进婆娘的被窝儿,就你们长那人模狗样的,可别惦记老子的小娘子啦!”
一段话更是惊得众人目瞪口呆,今晚粗俗莽撞的人大伙也没少见,但能像他这么自恋不要脸的,还真是第一个。
严万两嘟着通红亮的腮帮子,气得浑身直哆嗦。莫嘉轩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可还是保持着笑容。
老鸨子怕再生枝节,连忙接话道:“木公子,那您的重礼——”
李小木抬头看去,众人也本能的投上目光,但见阁亭之上的那片孤落“翦影”单单薄薄,湖风从敞开的楼罢,掏出一物。
大伙一看,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