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飞过莫东山的身旁,打在他胸前的散兵坑边缘上,溅起了一片轻烟,可是他已经没有余暇去理会这些细小的问题了,这个时候他只能努力开火把敌人打倒,才能保存下自己。』m
刚才那枚并没有建功的手榴弹让莫东山意识到了危险,他害怕让日军靠的更近,会有更多的手榴弹被投掷进来。那个时候他也许就没有刚才那么幸运,能够将敌人致命的武器丢出自己的掩体外面了。
一排密集的子弹迎头扫向对面的日军,因为距离足够接近,所以莫东山能够凭借暗淡的光芒看见子弹打在日军士兵的身上,绽放开了一朵朵的鲜血之花。这也变相的证明了,对方距离莫东山藏身的这个散兵坑,究竟有多么的近了。
比起端着冲锋枪的莫东山来,他身边的两名友军士兵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手里只有单射击的栓式步枪,面对已经快要冲到面前的日军来说,明显缺乏压制能力。
这两名士兵只能蹲下身子,拉动枪栓给自己的武器装填新的弹药,然后再站起身来,瞄准射击。然后他们只能频繁的做这样的循环动作,短时间内也无法对日军造成大量的杀伤。
不过好在他们两个人手里也有手榴弹,眼看着对方冲了过来,他们两个不约而同的从腰间取下了一枚手榴弹,拉开了引信用尽全力丢了出去。不多时两声爆炸压制了日军冲锋的势头,远处手榴弹的声响也开始此起彼伏,想来大多数明军士兵也都面临着非常危险的情况。
终于,这样的循环出现了破绽,当两个士兵正在给自己的步枪重新装填子弹的时候,莫东山也打光了冲锋枪里的弹匣,只能缩回自己的散兵坑底,更换自己的弹匣。
于是他们正面的火力出现了真空,日军得以向前冲了更多的距离。等到莫东山准备好自己的武器的时候,他的头比较吃亏。
所以明军前线部队果断的放弃了一线防御阵地,让自己和日军进入到犬牙交错的相持阶段。这样一来日军的火炮优势就被弱化了,而相对于来说明军所处的情况会得到好转。
……
“报告!将军阁下!我军士兵已经进入到了渭原城外敌军的第一道防线内,进攻取得了应有的效果。”还是那个熟悉的军官,走到了第8师团的师团长上原有沢的跟前,立正敬礼汇报道。
“很好!”上原有沢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点了点头称赞了这么一句。实际上这个时候他用望远镜也看不见什么了,只能看见腾起的照明弹,还有不停在渭原城中爆炸的炮弹掀起的火焰。
不过他还是喜欢看着那些火焰,让他有一种作为支配者的快感。他喜欢这种快感,如同上帝一样,掌握生杀大权的支配力量实在值得人陶醉。
“第8旅团不是做到了么?能够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就夺下了敌人的第一道防线,说明他们是真正的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是我上原有沢的士兵!”他陶醉在这种感觉里,就连呼吸都显得极为顺畅。
按照他心中勾勒出来的剧本,能够在当天傍晚7前之前就拿下敌人的前沿阵地,这绝对算得上是令人满意的战果。按照两个小时突破敌人一条防线这样的度计算,打到渭原城中,差不多也就是午夜零点左右的样子。
时间还非常充裕,至少对于他上原有沢来说是非常充裕的。这种战场上形势的有利,让他忘记了自己的部队已经阵亡和受伤了整整3ooo人,差不多有一个联队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
这也就是在昏暗的夜晚,如果白天可视度更高的情况下,在阵地上损失掉如此多的兵力,他的第8师团现在还能剩下几层的战斗力,可就不好说了。
而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的是,所谓的明军第一线防御阵地,仅仅只是一些散兵坑还有交通壕罢了。这些地方甚至连一条连续的战壕工事都没有,根本就只是仓促之间构筑的临时阵地罢了。
现如今横在日军前面的,才是明军士兵抢修出来的真正防线,这里有一条浅浅的连贯战壕,每隔一段还有专门为机枪构筑的t字型战壕与环形掩护工事。比起前面的散兵坑来,这里的专业程度可就要高出许多了。
还没等上原有沢高兴一下,明军报复性的炮火就又一次砸在了进攻日军的头顶上,这一轮猛烈的炮火阻断了日军继续进攻的企图。爆炸在日军刚刚占领的明军阵地附近此起彼伏,让日军再一次付出了过一百人伤亡的巨大代价。
现在第8师团的上下军官士兵们才总算是理解了,白天明军面对日军炮火左右为难却又无可奈何的心情。他们无法摧毁明军开火的炮兵阵地,只能无奈的等待,等待凶猛的炮击在某一个时刻停止下来。
“混蛋!这些明狗!混蛋!等我夺回了渭原,城内的俘虏,一定要全部杀干净,一个不留!一个不留!”上原有沢看着远处比刚才猛烈得多的炮火,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
这猛烈的炮火仿佛是当头一盆冷水,将刚才他幻想的在午夜零点之前攻占渭原小镇的美梦浇醒了过来。下意识的,他放下了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皱着眉头盯着那片黑暗中不停闪烁着火光的阵地,心中出现了一丝难以言明的困惑。
他不知道,不知道自己心中的不安来自哪里,不过他还是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用胜券在握的信心来驱赶走了那种令人不爽的阴霾:“不要休整,让第8旅团继续进攻……敌人已经战斗了一天,他们现在比我们更需要休息!”(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