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队身着奇特的士兵向我们奔跑过来,从他们的着装还真看不出是哪朝哪代的。为一人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和关长岭的差不多。
只听关长岭低声说了一句:“还是慢了一步,怎么碰到他了。”然后便迎了上去。
看来遇到麻烦了。还没等我们回过神 来,这一队士兵便把我们团团围住,只觉得四周冷嗖嗖的。
这些士兵手执长矛,矛头锋利指向我们,这都什么时代了,地府怎么不与时俱进,用点儿冲锋枪、手炮、激光炮之类的东西?那才高端大气上档次嘛。
呸呸,我这乌鸦嘴,这长矛还好对付,真要每个人端一挺冲锋枪,我们还真一点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不用等他们开枪,我直接举双手投降。
只听关长岭客气地和为那人道:“张大人,这两个的确是明者,不过……”
还没等关长岭说完,那人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什么不过!既然是明者,他们是怎么进来的?目的何在?我要带回去细细查明。这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懂,就不要替他们辩解了。”话音刚落,几个士兵的长矛就架到我和长风的脖子上了。
脖子立即感到冰冷刺骨,周身的血液有些要凝结的感觉,也不知道那矛头是用什么做的。
关长岭急了,忙叫道:“张大人,你怎么还是这急脾气,他们是冥王的客人,我就是送他们回上面的,有我在你还信不过吗?有什么可查的!”
那个张大人也把声音放大:“冥王的客人又怎么样,为什么来时不知会我?现在又想偷偷地走,莫非是做了什么恶事,想要一走了之吗?关大人,你也知道我是负责地府总卫的,只要有外者进入,我就有义务拦截,带走!”
这一声令下,那架在脖子上的矛头尖已经:“地府的人倒是不叫暗者,明者是针对世间人说的。你说的冲锋枪是武器吗?地府的武器是冥河水锻造而成的,也只能锻造出刀剑矛戟之类的武器,别的就造不出来了。轿子大马?连冥王都不曾用过,即便是普通鬼魂也有一些小神 通,更何况我们,想快想慢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吗?越野又是什么?”
我弱弱地回答:“是一种交通工具,比奔跑的骏马还快许多。是不是手机、电视、电脑什么的你都没听说过?”
关长岭笑了:“虽然我没经历过现代,但也听说世间已经有了很先进的东西,但这些对于地府都没有用处。万物归真,倘若想留在这儿的,也都是质朴之人,对物质并没有什么追求。不要以为烧了纸做的那些东西就可以在地府使用,活着的时候该享用就享用吧,到了地府就什么都没有了。
尤其有些人更不可理喻,自家老人在生前不孝敬,死后又是吹打又是烧纸钱的,哭哭闹闹,不亦乐乎,摆出许多阵式来。还不是买活人眼目?岂不知,这样更是罪上加罪。”
原来是这样啊,也是,活着就要有活着的态度,什么是好好活?吃喝玩乐、花天酒地?貌似这些都不应该是,等我回到地面上,好好规划一下。
这眼看就要回去了,我得把心中的一件事整明白,于是我把关长岭拉到一边,悄悄地说:“关将军,我祖父和父母都已经过世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是还在地府呢还是已经转世了?有机会帮我打听打听啊,拜托了。”
关长岭道:“据我所知,他们尚未转世,三个人很悠闲地在一起生活着,这个请你放心。”
我斜了眼睛看他:“不会是忽悠我吧,这里离我家那么远,你怎么能知道?”
关长岭正色道:“地府无穷大,却又在咫尺间。虽然三位老人的家是在江城,但要见他们也只是瞬息之间的事。和我恩人有关的人,我自然要留意,我也曾拜访过三位老人。偶尔闲了,还会和他们聊聊。老祖父和林老伯的做人风范令人钦佩,林伯母做的小煎饼,香脆可口,现在想来还回味无穷。”
一听此言,我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妈妈的小煎饼是我最爱吃的,每次放假回家,我都要围前跑后地看着她做,现在却再也吃不到了。
既然关长岭提到了小煎饼,看来他没有说假话。我哽咽着抱拳道:“阴阳两隔,小弟不能尽孝,还望关将军多多照应三位老人。”
关长岭一拍我肩膀:“放心吧,违背章法的事虽然不能做,但照顾老人是应该的。我会让他们过得安然,我也会把你们的好消息带给他们,让他们也放心。”
听他这么一说,我真的有无以为报的感觉,心中既是感激又是悲伤。我擦了泪,和他一起回到刚才的位置。长风必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也并不多问。
关长岭把我们一直送到界石那里,我们告辞后,便一步迈进了阴阳界的夹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