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尔兰南部空域,英国空军中士克里斯瓦尔纳环顾四周,眼中的飞机是清一色的汉德利佩季hp38,他默默数了数,第36和37轰炸机联队所出动的八十多架hp38徒留二十有一。 经过了之前那场极为惨烈的大空战,度较快的波音p9和布伦海姆iii已经在战斗机的掩护下先行退走,留下度较慢的双翼重型轰炸机落在后头。
瓦尔纳是一名机枪射手,从服役起就分配在这架hp38上,他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战斗机飞行员,所以很多业余时间都用来学习跟飞行有关的知识,但现在看来梦想已经变得无比遥远了,尤其当几个四机编队从北面迅飞来,他的心情跌落低谷。
福克g51,德国空军新一代的主力战斗机,装备时间不长,入役数量据说已经达到了六千架之巨,英国空军各型战斗机加在一起也才七千多架,新列装的“山鹰”才装备了二十几个飞行中队。在先前的战斗中,为数不多的福克g51展现出了如狼似虎的骇人气势,它们配备的2o毫米机炮简直是无往不利的空中重锤,它们的机身和机体远比想象中还要坚固,堪称是空战战场上的胸甲骑兵!
“不列颠的勇士们,准备战斗!”
听到飞行员的鼓舞,瓦尔纳心中涌起的并非战意,而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在没有己方战斗机保护的情况下,这些hp38得以逃脱的机会大概无限趋近于零。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机枪保险,实在过于残酷许多人都是在失败中成长起来,他们却没有资格成为失败者,因为哪怕一次失败就有可能成为人生征途的终点。
德国战斗机的第一轮冲锋,留在这个飞行编队中的轰炸机就只有12架了,损失的度果然比之前快得多。按照这个趋势进行下去,用不了几分钟,第36和37轰炸机联队主力将在爱尔兰上空全军覆没。
跟随德国战斗机的飞行轨迹,瓦尔纳将枪口转向另一侧,霍然现远处有一队双翼机飞来,它们的队形稍显凌乱,空战性能肯定比不上德国的福克g51,但如果它们是英国战斗机,仍将给余下的12架轰炸机带来一线生机。
希望的火苗才刚刚燃起,很快就被无情的现实给浇灭了:那些双翼机跟福克g51友好地打了个照面,然后径直朝这边飞来,而所有的福克g51又重新编成四机编队,调头朝东飞去。
机上唯一一名军官,飞行员休斯少尉哀叹道:“是爱尔兰的狮鹫!这些家伙没有德国战斗机凶猛,但我们刚刚轰炸了他们的国都,这些家伙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汹汹而至的爱尔兰战鹰很快用枪炮声附和了休斯少尉的推断。看着周围的汉德利佩季越来越少,瓦尔纳怒火中烧却无处泄:是哪个混蛋做出空袭利默里克的决定?他怎么不坐在轰炸机上亲眼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爱尔兰人没有给这些走上绝路的英国飞行员举白旗的机会,两个回合下来,天空中只剩孤零零的两架英国轰炸机,而且它们的机身和机翼上都多多少少留下了一些弹孔。
这时候,休斯少尉终于说了句让人心暖的话:“准备跳伞吧!伙计们!你们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
降落伞就在背上,只要解开安全扣带,爬出敞开式的座舱,瓦尔纳就能够从这场梦魇中解脱出来,沦为爱尔兰人的战俘未必好受,至少不需要再一次次面对呼啸扑来的敌机,忍受精神 上的无尽折磨。
到了这个时候,多数爱尔兰战斗机都调头往东飞去,只留下四架ir29了结这场恩怨。
瓦尔纳默默装上一个新的弹盘,拉动枪机,的这几个地区做好接应准备,看看各航空联队的损失情况,对应安排它们前往新的机场降落。”
副官领命下去还没几分钟,一位面相老成的空军上校很是慌乱地走出通讯室,上台阶的时候差点脚下拌蒜,他的异常行径引起了特伦查德和萨尔蒙德的注意。
“德莫特,你这是怎么了?”萨尔蒙德问。
“将军们,刚刚跟最早出动前去轰炸爱尔兰的几个联队取得联系,从他们的报告来看,第一梯队在爱尔兰上空的损失有可能达到百分之八十!”
两位空军将领惊讶得完全说不出话来,百分之八十意味着第一波出击的四百架飞机只有不到一百架得以返航,而此前他们最坏的打算也只是损失半数飞机。
上校辩解说:“情况还没有得到完全确认,也许是我们的飞行员太过紧张,而且缺乏大战经验,以致于做出了过分悲观的估计。”
沉默许久,萨尔蒙德向一手缔造了英国皇家空军的特伦查德请示:“是否需要紧急召回第二梯队?”
“你确定那不会造成更加糟糕的后果?”特伦查德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萨尔蒙德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