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有些想不明白,西班牙是个以农牧业和轻工业为经济基础的国家,若是他们通过改革摆脱了目前的贫弱状态,岂不是成为我们在国际市场上的一个竞争对手?反过来,如果他们一直像现在这样混乱,我们的商品在西班牙才会有市场,而且我们还可以针对西班牙贵族和富有阶层的喜好,向他们输出各种精美昂贵的商品。 ”
在这列驶向加泰罗尼亚地区的列车上,为爱尔兰国王准备的车厢装饰精美、布局考究,简直是一间移动的豪华套房。夏树坐在亮着台灯的办公桌前,爱尔兰国务秘书奥格雷迪侍立一旁,等夏树阅完最后一份电报,他不失时机地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夏树专心聆听国务秘书所说的每字每句,如今爱尔兰的军政事务多半依靠德裔官员,然而从稳定、均衡以及长远展的角度,土生土长的爱尔兰官员至少要:“这就是加泰罗尼亚,西班牙最不安分的地区,加泰罗尼亚人自认为是倭马亚王朝的后裔,跟卡斯蒂利亚人完全不是一路,所以他们一点也不喜欢西班牙,更不爱戴西班牙的国王,哪怕我对他们怀着一颗无比宽容仁慈的心。”
“民族主义有时是非常盲目的。”夏树安慰说。
在与夏树交谈时,阿方索十三世的态度较之前几天有了明显的缓和,但说起这里的民族分离主义,他还是显得非常愤慨。数百年来,富庶的加泰罗尼亚地区一直是西班牙经济最达的地区之一,纺织工业是这里久负盛名的经济支柱,另一个经济支柱则是以马铃薯、玉米、葡萄酒、杏仁以及橄榄油为主要产出的传统农业。由于种种历史原因,加泰罗尼亚一直是独立意识较为鲜明的地区,在17和18世纪,这里两度爆叛乱,而在阿方索十三世执掌大权后,为了稳定局势,对加泰罗尼亚的分离主义作出了小小的让步于1913年给予该地区有限的自治权,而这确实产生了一些效果。至少在大战期间,有可能借机寻求法国支持进而闹独立的加泰罗尼亚人非常的安分守己。
正当夏树好奇揣测对方为何邀请自己来到这样一个政治上相对敏感的地区时,阿方索十三世以少有的诚恳语态说:“能否请陛下帮一个忙,让加泰罗尼亚人暂时断了从西班牙独立出去的想法?”
夏树惊讶地问:“我能帮上这个忙?”
阿方索十三世转头看着窗外,很不情愿地说:“此前我来巴塞罗那视察,从未受到如此热情的欢迎。”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爱尔兰的独立成了不少加泰罗尼亚人效仿的榜样,他们觉得爱尔兰都能从强大的英国治下获得独立,他们也可以摆脱西班牙王国的统治,就像是葡萄牙脱离卡斯蒂利亚王国一样。陛下是爱尔兰独立的引路人,所以在这里备受推崇。”
对于这里的一切,夏树之前偶有耳闻,却没有想过到了这般程度。“陛下想要我怎么帮忙?”阿方索十三世似乎料定夏树会答应,他飞快地说道:“今天的晚宴,我邀请了加泰罗尼亚地区所有的重要人物参加,而陛下只需要在宴会上照着我们的讲演稿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