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种谈及此次战败,颇为唏嘘,战前自家虽多次提醒童贯,但童贯携平灭方腊功勋,且二十万重兵在握,根本没听进去。尤其对于辽军异常调动判断失误,西军虽称精锐,久战成疲,兵士思 归,再被耶律大石偷袭得手,军心动摇,一触即溃。
韩望身份微妙,虽然敬仰老种风采,自己目前对于童贯不宜评论。便笑着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契丹气数已尽,苟延残喘罢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老种笑呵呵地说,“韩御武,你倒是打了胜仗,饱汉子哪知饿汉子饥?朝堂之上早有人看西军碍眼,担心西军势大割据一方,哪里有战事尽数派俺们那你便说,若是无理取闹,休怪某不讲情面!”这老头也动肝火。
“战争是朝廷决策的延续”
“狭路相逢勇者胜”
“如若老相公肯战敢战,韩某可助一臂之力”
老种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是脸色不像刚才那么臭了,看来内心争斗也不小啊,半晌才问韩望“韩御武,老夫何尝不愿杀敌报国,可是辽军骑兵凶悍迅猛,西军经此一仗,只怕胆气十不存五。请教韩御武,这河北何处可战?何处能战?”
“雄州!”
“雄州?”
“雄州?韩望,雄州已为契丹占据,距此足足三百余里,如何能战?”杨可世把头摇的拨浪鼓一样,连声质疑否决。
老种倒是眼睛一亮,果然自己没看错人,好眼光!就是雄州了,从自己手上丢的,再去自己拿回来,不过这个小子还真有点意思 ,不枉我费心思 啊!
韩望笑呵呵地说“英明神 武的杨将主都想不到,我猜契丹人就更想不到了,既然有心算无心,拿下雄州不难。”
老种还是黑着脸,“你这娃娃,说得轻巧,雄州城高墙厚,若是辽军拒不出战,五万人马也未必能拿的下来,休得胡言乱语!”
韩望瞥了他一眼,你个土包子,就让(劳资,不对~要尊敬老大爷)小子给你演绎一遍特种作战的神 奇之处吧。“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不如以真定当做雄州城,您派人防守,小子凭借六联兵营的人马,三天之内拿下真定。”
老种眼神 一收,大声问道“你可敢立下军令状?”
“有何不敢?”
杨可世瞧着老种神 色不对,略一思 索,恍然大悟,心里挑起大拇指,老相公,姜还是老的辣啊,韩望啊韩望,不能怪哥哥不提醒你,是你自己跳进来的!
文书立好军令状,韩望签好名字,老种心情豁然大好,说道“二十年了,还没人敢在某的大帐中给某下过战书,韩御武当真是了不得的少年英雄!可世,既然是贵客,替老夫好生款待;某倒要看看,你这百十个人如何夺下真定!”
杨可世见老种把军令状叠好仔细藏入怀中,心里摇头叹息,面上却笑容满面“韩兄弟,老相公有些乏力,不如去我帐中稍候片刻吧!”
韩望满腹狐疑的跟着杨可世,出来没走几步,忽地一拍脑袋。
“麻蛋,我被这个老狐狸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