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书箱拎着枪原路返回,钻进地道,从另一边钻出来。一股凉风扑面而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风还在刮,黎明时分正是一天中气温最低的时候,自进入缅甸以来,还从来没感觉这么冷过。缅甸也有冬天吗?他趴在地道口外的深坑里,密切观察着周围的变化。
砰,砰,代书箱在黑暗中打了两枪,当然不是完全无的放矢,那个方位有黑影晃动,敌人果然在行动,两颗子弹即便不能解决问题,也足以震慑。主要目的还是把自己暴露,把敌人吸引过来。目的很快达到,身旁十几米左右的地方有异动,很细微,但是还是被他捕捉到。一团黑影正向他迫近。
代书箱嘴角挂出一丝冷笑,该来的都来了,一切该结束了。他举起枪,枪口对准目标。嗖,一道银光射来,代书箱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身体抢先向下蹲,先保命要紧。整个人快缩进深坑。叮,一柄类似飞刀的东西打在岩石上。
代书箱直冒冷汗,对方出手太快了,难怪龚大牛会受伤。他预感到坏了,仅仅一个回合,主动权已拱手让给对方。人缩进阵地容易,再抬起头就难了,这是无数次战斗总结出来的经验。
在代书箱缩进深坑的同时,一个身影如同幽灵一样跟进来,嗖一声跳进深坑,距离代书箱不足一米。
“敢跟进来?好,这次好好干一场!”代书箱心中暗喜,刚才还认为失去了主动权,没想到对方居然不会利用,贴身近战的话生死还不好说。
代书箱抬起右腿踢向对方小腹,同时一只手伸向腰间取下弯刀。敌人身材瘦小,动作却异常灵活,以不可思 议的姿势避开代书箱的飞脚,动作快得如同一只幽灵,眨眼之间欺身到代书箱身旁,手中寒光闪现,扫向代书箱胸口。
代书箱暗道不好,对方的动作也太快了,简直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他的脚还没完全踢出去,对方的锋芒已经无限接近于他,寒光如同一道闪电扫向他的胸口。这一刀无比凶险,完全是奔着开膛破肚去的。
代书箱来不及收脚,无奈之下只好往后仰躺,勉强避过致命一击。身体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刚刚着地,对方的扫堂腿呼啸而至,直奔代书箱的脖颈。一旦被扫中,颈椎骨折,人即便不死,脖颈一下也得全瘫。
代书箱坐在地上,动作受到极大限制,只能尽量低头,腰尽量往下弯。敌人的腿带着风声从头不定。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依旧没有动静。代书箱还沉得住气,龚大牛却等不及,端着枪朝这边走来。
“老龚,别乱动,再等等。”代书箱喊道。天马上放亮,那时候一切都好办。
经过野人山几个月的作战,代书箱的团队战斗素养极高,老龚也不例外,听到喊话后没有再动,举着枪监视着地道内的一举一动。一旦有异常,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枪,因为代书箱有过交代,不管是谁,只要在地道里站着走动,一律击毙。刚才老龚就是照办的,以后还会照办。这就是作战纪律。
代书箱这一招棋很险,也很精。他精心计算过地道有十道弯,因而在第十道弯之后果断倒地,把空当留给了日本杀手。龚大牛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有人出来就会开枪,这是约定。该做的都做到了极致,至于效果如何还得天亮后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