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耀全样貌依旧很丑陋,可是人靠衣装马靠鞍,现在张耀全不似以前那般邋遢,其貌不扬了。现在他手握折扇,穿着苏丝剪裁的儒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举手投足之间,便自有一番儒雅的气度,现在他这个关中才子倒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龙灵秀听张耀全这么说,当即道:“这有何难?我公主府豢养的蹴鞠高手足足有数十人之多,这些人每个人都是我从京城精挑细选而得的,城防营的一帮纨绔子弟,能有多少高手?陆铮在短短半年之内,能让这帮纨绔子弟脱胎换骨,挑战本宫么?”
张耀全道:“陆铮此人,狡诈多谋。本来那城防营他没有那么容易掌控,可是他避重就轻,从蹴鞠着手,将城防营变成了蹴鞠营,短短的几个月之内,便将城防营上下人心归拢!这样一个人,手段之高明,公主不能不防。
陆铮既然如此热衷蹴鞠,公主在蹴鞠大赛上碾压他,这一来狠狠的打击城防营的士气,让城防营众志成城,团结一心的结构瓦解,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个基础,公主便可以上书朝廷,让朝廷治罪陆铮为将敷衍之罪!
一旦那样,陆铮年轻有为将成为笑柄,天下都会知道这第一才子敢情只懂得吟诗作赋,于治国安邦却是一塌糊涂呢!”
张耀全侃侃而谈,他的意图很明确,那就是一定要把陆铮的才子才华和其治国安邦的本事分开。
陆铮的威信很高,影响很大,那是因为陆铮乃本朝第一个连中三元的状元,又有,周围的的嫔妃们立刻跟着附和,各种好听的话如流水,就在大家聊得热闹的时候,忽然一声冷哼响起,龙灵秀冷着脸从门口进来。
龙灵秀一到,全场哑火了,在后宫之中,就没有人不怕她的!她可是财神 爷,整个后宫小到刚刚进宫的小太监小宫女,大到皇后,皇太后,那都得指望着龙灵秀吃饭呢!龙灵秀想要给谁小鞋穿,那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儿!这样手握大权的公主,谁得罪得起?后宫也就太后一人能制住她罢了。
“哎呦,庄小贤,你现在真是厉害了啊,怎么?就凭你们城防营的那几号人,就想在年底的蹴鞠大赛上大出风头,大杀四方么?你也不怕风大了闪了你的舌头?”龙灵秀毫不客气,咄咄逼人的对庄小贤开火。
“你们这些人啊,不知道这些年京城蹴鞠大赛,都是本宫府上的蹴鞠队力压其他么!至于城防营,已经连续多年都是垫底的蹴鞠队,你们就算是拍马屁,也不知道动动脑子?”
周围的一众女人个个尴尬莫名,庄太后皱皱眉头道:“灵秀啊,你就是这火爆脾气,总要欺负小贤有意思 么?小贤进步很大,现在今非昔比,皇奶奶很高兴,就偏偏你这么较真!”
“皇奶奶,可不是我非得较真,也不是我一定要对付庄小贤。关键还是城防营的陆铮这个人不知天高地厚,你说他接手了城防营之后,天天不让手下的兵丁训练守卫,而是将城防营变成了蹴鞠营,搞得整个城防营乌烟瘴气,一团散沙,更荒唐的是搞成了这样,竟然没有人敢仗义执言的管一管,本宫可不会袖手旁观!”龙灵秀道,她眼睛盯着庄小贤,道:
“庄小贤,我跟你说,这一次蹴鞠大赛你如果现在认输,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更好的前途和出路。要不然,你们城防营一旦失败,回头本宫必然将陆铮所行的各种事情禀报给朝廷,朝廷必将会严惩陆铮,到了那个时候,你在城防营待着只怕就不会太好过了!
我跟你说,你是庄家唯一的儿子,是庄家人的心头肉,你不是为你一个人活着,你得好好的想好了!你现在跟了我,和陆铮划清界限,我保证你这一辈子大有前途。错过了这个村儿,就没有这家店儿了!”
龙灵秀这一说,周围的很多人都很惊讶,连太后都有些动容。道:“小贤,你这个公主姐姐啊虽然刁顽,可是骨子里还是很疼你的!你如果能跟着她,说不定真能有更好的变化呢……”
庄小贤道:“公主殿下,您刚才说我吹牛,我现在我奉还一句,蹴鞠大赛谁胜谁负,现在还没有定论,得比过才知道呢!
公主府的蹴鞠的确厉害,不过那是以前,有道是好汉不提当年勇。几年的蹴鞠大赛,我们城防营一定要独占鳌头,这就是我们陆大人说的话,现在我用这句话来回敬公主殿下!”
庄小贤这番话说出来不卑不亢,腰杆挺得笔直,看他的样子哪里还有以前畏畏缩缩,被人欺负的瘦弱蠢少年的形象?现在看上去真是一位顶天立地,敢作敢为的大康好儿郎呢!
龙灵秀看到这一幕,心中那个气啊,真是气得浑身发抖。陆铮不把她放在眼里,连陆铮手底下的一个小百户竟然也敢当面和她叫板作对,他龙灵秀不发威,真的就被人当成病猫了么?
“庄小贤,好,你既然这么有底气,你回头给你的守备带一句话,告诉他今天蹴鞠大赛就在太极殿广场举行,届时京城的各家权贵,宫里的贵人,齐齐都将观战!时间就订在这个月月底,我们京城所有的蹴鞠队同场竞技,城防营如果败在我的手上,我龙灵秀将会对整个城防营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