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楚听阿里巴说要去依附耶律余睹,不禁一愕,但默巴巴克等一听都道:“好主意,好主意!”
陈楚道:“耶律余睹也是大金的将帅,依附他和依附完颜希尹有区别么?”
哈尔桑一听笑道:“陈小哥,一路我跟在你后面,多听说你的精明事,但今天看来,你毕竟还年轻,北国的事情,知道得不透呢!”
陈楚也不生气,一笑道:“请指教!”
哈尔桑道:“大金完颜氏,十年之间打下这么大的江山,那自然是来我到底还是年轻,不知道西北商道的行情,让各位见笑了。”
当下说好回来时联系的暗号后,陈楚、哈尔桑便出了。一路向南,还没渡过黄河就被耶律余睹的侦骑现。哈尔桑说明来意,并求见耶律余睹的偏将韩福奴。不久一行人被带过黄河,蒙了眼睛来到耶律余睹驻地。
陈楚一路盘算,心道:“这里离黄河不远,离河清军驻地还有一段距离,是耶律余睹打算援救萧字旗么?可如果这样,他为什么不渡河?”
两人在一座大帐里留了一日,才有一个黄脸皮的军官来见他们,侍卫喝他们向萧将军行礼,哈尔桑叫道:“萧将军?您是萧庆将军?”
那军官道:“不错,韩福奴将军现在不方便见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吧。”
哈尔桑便将希望得到耶律余睹庇护的事情说了,但他毕竟留了心眼,并未道出商队的大小和藏身的所在。
那军官萧庆沉吟道:“你们找错人了,现在我们军务正紧张,无论如何抽不开身去帮你们了。”
哈尔桑大惊,磕头道:“萧将军,您可千万得帮忙啊!我们这次可是汉部七将军亲自下令派遣出来的商人,我们不能出事啊!”
萧庆哦了一声道:“杨应麒?他派你们来的?”
哈尔桑顿道:“是,是!”
萧庆道:“如果你是汉部官派的商人,那可有他的印信?”
“这……”哈尔桑道:“没有。”
萧庆哼了一声道:“好大的胆子!没有印信,也赶来冒充了。耶律余睹听完问道:“你看这些人真是杨应麒派来的?”
萧庆道:“看来很像。派出这么多人,用这么多财物来寻访千里马,这么荒唐的事情也就杨应麒做得出来!”
耶律余睹道:“他做事向来藏山藏水,你看这次他为的是哪般?”
萧庆道:“可能有二:第一是派奸细藏在商队之中,沿途打探地理、军情;第二是派使者藏在商队之中,要远结蒙古、西夏为援。”
耶律余睹点了点头。萧庆又道:“不过有一件事我不大明白,这等事情,不需要大张旗鼓啊,而且也不用派出这么大规模的商队。难道……难道他真是想买千里马?”
耶律余睹道:“也许他的这些商队押运的货物,全是要送给西夏君臣、蒙古王公的厚礼。”
萧庆道:“对!有这个可能。可是我们既猜出这一点,挞懒、宗翰他们未必就猜不到!那他们为什么还要放行呢?”
耶律余睹道:“他们就算猜到了,但只要没找到证据,总不好将这些商队无故扣押吧?现在在大金境内的商队有多少,他们扣押得过来?而且无理扣押,只会吓得别的商人都不敢来做生意了。哼!宗翰他这几仗打下来,可没像东路军那样轻易地就捞到那么大的好处!现在他需要钱!”
萧庆点头道:“不错。”
耶律余睹道:“其实就算让杨应麒的这批人见到了西夏王,蒙古汗,能不能结盟还很难说呢。再退一步讲,就算真的结盟,以当前的局势,宗翰他们未必就怕!你看眼前这局势,太原还没打下呢,他就敢动手把许了人家的河套夺回来!哼!够狠!够狠!”
萧庆道:“宗翰的野心,向来是有意要把西夏囊括进来的,只不过这次他要对付的,恐怕主要还不是西夏,而是萧铁奴!”
两人正在谈论,帐前门官报道:“韩福奴将军回来了!”
耶律余睹忙道:“快请进来!”
韩福奴一脸沙尘钻了进来,萧庆问道:“萧字旗怎么样了?”
“围,围住了!”韩福奴道:“已经在乌梁素海边围了七天了!完颜希尹还是不救兵,看来这次宗翰是真想借刀杀人了!”
萧庆哼了一声道:“这驱逐夏人的仗是萧铁奴打响的,等萧字旗覆灭以后,宗翰大可将罪过推到他头上去!交人不交地!眼下夏人还不敢跟他决裂,多半会趁机下台!哼!宗翰这一条计谋一举三得!”
韩福奴道:“哪三得?”
萧庆道:“第一,自然就是利用夏人拖住了大宋陕西方面的军势,第二,则是舍卒保车,用萧铁奴的命来让夏人消了这口气……”
韩福奴道:“那第三呢?”
“第三,就是顺便除了萧铁奴这手足之患!对于不太听话的狼狗,若拔不得它牙,还是早些杀掉的好。”耶律余睹悠悠叹道:“却不知什么时候,萧铁奴的命运会轮到我们头上来!”
韩福奴和萧庆听了这句话无不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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