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仙不禁轻轻一叹,神情有些怪异。他终于明白云请自己来,根本不是为了对付俭,而是让他帮着背黑锅了……
瑛却只关心云的状况,在一旁不断追问,仙只好安慰一句道:“放心,他只是脱力而已,等我回头为他运功调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瑛直觉上却有些不大相信。
“我的话还会有假?”仙白她一眼,对瑛道:“好了,你先退下吧,待会儿这里会很热闹。”
瑛知道待会儿阀主要来,虽然不放心云,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抹了把泪水退到了后面。
仙把云平放在地上,便站在那里,打量起四下的情形来,看了看屋里的一片狼藉,又瞧了瞧地上被云砸出的两个大坑,最后目光落在了俭身上。
看着这个死状极惨的堂弟,仙微微一叹,此人原本是阀中极有希望的阀主人选,武功也距离天阶只差一步,想不到居然落了这样的下场,即使是以仙的性子,也感到很是惋惜。
“老四,昨日种种已成烟云,安心投胎去吧。”仙叹息一声,朝俭的遗体挥出了一掌,俭那死不瞑目狰狞的面孔,登时变得神情庄重起来,再看不出一丝的痛苦。
然后,仙便负手立在那里,等候阀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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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来的很快,和他同来的还有大执事修,二执事侠,以及六执事侃等人。
尚一来,就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他看一眼倒毙于地的俭,便轻声问仙道:“你杀了他?”俭脸上的神情,明显是阀武功所致,而在阀之中,能杀死俭的,在尚看来,也只有仙这个大宗师了。
仙心中暗骂一声云这个小兔崽子,还是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默默背下了这个黑锅。
“他居然还在洛北!”侠看着俭,不由暗自羞愧,自己这些天找来找去,谁成想非但没找到此人,反而还让他潜入信家中,险些酿成大祸。
“他假扮成仁,瞒过了你们的耳目,又用仁的身份,公然来到这里寻仇。”仙指了指屋中道:“里头能找到仁的面皮。”
“哼!”尚冷哼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但说完,他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哎,应该留活口的。”在他看来,这俭还有很多的妙用,实在可惜。
“他敢伤我弟子,”仙冷哼一声,微微抬头望着天空道:“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阀主等人一阵无奈,看看脑袋都被打爆了的俭,心说这是多大的仇啊……
片刻沉默之后,尚看向云道:“这孩子没事吧?”
“他受伤了,将养一阵子就没事了。”仙轻声说道。
听仙这么说,尚便知道云不会错过明年的大比,这下彻底放心了。
“副宗主,”侃这个阀的情报头子,却感到十分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里要出事?难道功力高到一定程度,还可以未卜先知吗?”他和仙是叔伯兄弟,说话自然没什么顾忌。要是换成长老会的老头子,是断不敢跟仙这么说话的。
“自然是云通知我了。”仙白一眼侃,对这个逼着自己继续撒谎的堂弟,感到无可奈何。他只好淡淡道:“俭知道自己一旦动手,很快就会暴露。所以,他假扮成仁的身份,说要见信。云十分警惕,察觉到此人是俭假扮,便假借请信之名,让人把我叫来了。”
“怪不得,以俭的实力,云根本撑不到副宗主闻讯赶来。”侃深以为然,却又话锋一转道:“不过俭也够厉害的,居然能在副宗主眼前,将云打成重伤。”
仙微微皱眉,知道侃是用这种半真半假的语气,在盘问自己事情的疑点。他有些不悦的哼了一声道:“俭又改变主意,想要先拿下我徒弟,来威胁信就范,双方过了两招,我徒弟就受伤了。”说着他弯腰抱起云,丢下一句道:“没空和你们闲扯了,我去给他疗伤。”
说完,仙便逃也似的消失在众人眼前。让他这种根本不屑说谎之人,胡说八道这么久,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众人无奈的看着仙离去,侠苦着脸道:“副宗主也真是的,怎么也得等长老会的人来了再走吧。”虽然俭已经被革除职务,但毕竟曾是长老会极看重的人,仙不在,仅凭他们几个转述的话,大长老那些家伙,恐怕又要以为,这是对俭赶尽杀绝的阴谋呢。
“好了,”尚虽然也觉着仙的举止有些奇怪,却只以为是仙自身的问题,并没有联想到云身上。毕竟云的真实情况实在太骇人听闻,不目见耳闻谁也无法想象。“不过是个意图行刺本阀执事的逃犯,死了也就死了,长老会没有理由纠缠的?”
说完,尚让人将俭的遗体收殓起来,又看了看前院中的一地狼藉,不由有些歉意的对向道:“老弟,是阀中办事不利,让你家第一天搬过来就遭了殃。”
“不打紧,”向摇摇头道:“人不要紧就成。”
“放心,有副宗主在,云不打紧的。”尚安慰向一声,对身旁的修道:“赶紧安排人,给你叔父再换一处地方。”
“是。”修赶忙应下。
“用不着,用不着。”向赶忙推辞道:“才刚搬来一天,哪能就搬家呢?再说,我一家也很喜欢这里。”
“头一天就死人,这怎么能行?”尚皱眉道。
“不打紧,顶多去请个道士来作作法就是了。”向忙道。心中却说,我那儿媳妇天天在家念往生经,多少亡魂都不够她度的。
“那也行。”尚便改口吩咐修道:“跟你弟弟说一声,让他派最精干的人手,保护三执事一家。”
“那也不用,除了那俭,谁还敢在阀行凶不成?”向依然坚决推辞。他哑巴吃饺子心中有数,知道自己的儿子和孙子神神秘秘,有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当然不能让家里有外人了。“阀主的好意我们一家感激不尽,但信说了很多遍,一定不要再给族里添麻烦,不然我们一家,真要被族人戳脊梁骨了。”
“怎么会呢?”尚见向推辞不就,便也不再坚持,又和他说了几句话,长老会的人便闻讯赶到了。
看到俭的死状,问先是愣了片刻,好一会儿,方冷笑不已的看着尚一伙人道:“阀主这下终于满意了吧?!”
“你胡说什么?!”尚冷着脸道。
“哦,看来阀主还不满意。也是,我还没死你,你怎么会满意呢?”问怪笑一声,然后竟对着俭放声大哭起来道:“我可怜的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呢?你不该死啊!”
一旁的几个长老见状,也纷纷怒视着尚道:“族人相互构陷、自相残杀、你这个阀主当的可真称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