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文件夹里没有任何留档的文件,但是却标注了九机部的地址,刘彦直一眼扫过,默记心间,这时候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他迅将文件夹塞回档案柜,闪身藏到门后,屏息凝神 。
门开了,进来一个穿军装的文职人员,一边伸手去拉灯线,一边随手关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刘彦直轻轻一跃上了门框,两脚踩在狭窄的门款边缘,手撑着天花板,那文职人员并未觉异常,又拿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档案柜,取出了九机部的文件夹,返身往回走,只要他的眼神 稍微向上一点就能看到刘彦直,但他似乎很匆忙,低着头拧开门把手出去了,外面传来钥匙锁门的声音。
刘彦直松了一口气,等了半分钟,外面依然没有动静,他才开门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窗外树影婆娑,风吹枝叶沙沙作响,他打开窗户跳了出去,无声无息的落在地上,这儿是别墅的侧面,灌木密集,绿草成荫,从这儿望过去,能看到别墅正门外停着一辆草绿色涂装的水6两用吉普车。
刚才进来的时候,这辆吉普车还未出现,莫非机要局来了什么重要的客人?不会,高级别领导人不会坐这种少见的水6两用车,但是反过来想,正是由于车辆的稀罕,才更显得客人的独特,刘彦直决定探查一下究竟。
他沿着别墅走了一圈,看到二楼有三个窗户同时亮着灯,这说明是一间较大的房间,有可能是会客室或者会议室,窗户半开半闭,里面是红色的丝绒窗帘,隐约能听到对话的声音,讲话的人操普通话,这是典型的北京大院子弟的口音,而且语气骄横,不可一世。
刘彦直心生好奇,爬到树上观察,和他猜测的一样,这是机要局的会客室,三个穿蓝裤子的空军是访客,其中两个年龄偏大,三十多岁的样子,中间那个眉清目秀的:“快喝一杯暖暖身子,毛主席他老人家保佑,终于找到江……同志的茶杯了。”那个字被风吹散,刘彦直也没听清楚到底是谁。
回到南岸,刘彦直悄然登6,在草丛中穿上衣服,寻到了雷猛和于汉。
“顺利么?”雷猛问。
刘彦直点点头:“很有收获。”
“你潜泳能憋这么久?”雷猛随口问了一句,刚才他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水面,就没看到过刘彦直露头换气。
“我水底可伏七天七夜。”刘彦直戏谑答道,这是水浒传里浪里白条张顺的能耐,雷猛听了不过莞尔一笑,并不当真,但是有人却记在心里。
于汉盯着刘彦直看了看,心中颇感惊奇,,十一月底的武汉气温已经降到了十度以下,即便是冬泳爱好者游这么久也扛不住,但是刘彦直面色如常,甚至有一丝丝热气从湿漉漉的头着他端起白兰地,和约翰.林奇碰杯,一饮而尽,握手告别,脚步稍有踉跄,但是走出舞厅的门就恢复了正常。
“回去再说。”党爱国道,忽然迎面来了一帮人,两个眼神 彪悍的大汉在前面开道,美援的m65外套里穿着绿军装,领口敞着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衣领子,混搭风格古怪无比,但可以想象,这么穿的人都是风口浪尖的人物。
党爱国使了个眼色,刘彦直老老实实靠墙站着,目送这帮人簇拥着一位三十来岁的军装男子经过,那人年纪不大,脸上的跋扈气焰却比“林副部长”还要高涨一些。
等他们走过去,刘彦直低声问道:“这谁啊?”
“原上海革委会主任,现军委常委,王x文。”党爱国道,又不屑的补充了一句,“别看现在是风云人物,过不了多久就得拉清单了。”
回到外面的车上,党爱国简单交代了情况,约翰.林奇对他和邢教授进行了赤-裸-裸的策反,承诺美国护照和五万美元来换取九机部的绝密。
“至少能证明,九机部还未开始和美国人合作。”党爱国松了一口气。
刘彦直也将自己掌握的信息汇报了一下,党爱国顿时拧起眉头:“1o1办公室,年轻的林副部长,那是永远健康的儿子啊,难道说他们也要插一腿?那可就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