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诸天仙魔 > 第三百九十四章 乐理、民
    两人一看这红色丸子,面色微变。

    这红色丸子,非是他物,正是血红丹。

    吃下这颗血红丹,我们便可将这段记忆剥离,紫薇圣人缓缓道。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苦涩道“如今也只能如此。”

    三人各自拿起一颗血红丹,缓缓的吞入腹中。

    在他们的头顶之上,关于叶霖的记忆一点点的被剥离出去。

    最终三团云雾状的记忆被剥离出来。

    紫薇圣人大手一挥,这三团记忆被他捏在手中。

    而那天书档案上,关于介绍叶霖的页面,也被他一一撕去。

    做完这些,他又看了一眼马斗成和唐祭酒,此时两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疲倦之色。

    这血红丹乃是强行将他们脑海中的记忆掠夺,以近乎暴虐的方式剥离,对他们的身体还是有不小的副作用。

    两位老哥,好好睡上一觉,明日一切便会好,紫薇圣人的话传入两人的耳中。

    两人只觉得神情恍惚,竟有几分晕眩,迷迷糊糊的昏睡在床上。

    紫薇圣人瞳孔微微一缩,他的大手一挥,周围立刻形成一片独立的空间。

    若是有人在此,定然会感到惊叹,因为此时紫薇圣人使出的正是遮天蔽日。

    他的手中一团无名火焰浮现,掌中关于叶霖的一切介绍,统统焚烧干净。

    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复杂之色。

    空中只留下一声长长的叹息声。

    次日,依旧是辩学堂。

    但今日的辩学堂上并没有昨日那般热闹的光景。

    那些不合格的学子,以及那些世家,已经离去。

    此时,三百个座位席上,不足五十人。

    在看那巨型场地上,也已经搭建了一处擂台。

    擂台的主席台上乃是士大夫马斗成和当今太学府院长唐香司。

    此时,擂台之上,已经设立了十处席位,这些席位乃是给这些参赛的学子预留的。

    诸位学子,大家请坐。

    士大夫马斗成看向数十名学子,不由沉声道。

    学子们纷纷坐在席位上,看向马斗成和唐祭酒。

    诸位学子,老朽马斗成,在我身旁的这位便是当今国子监祭酒唐香司,马斗成朝着众人缓缓的介绍道。

    众人一听马斗成和国子监祭酒,不由肃然起敬。

    马斗成作为当今朝堂中的士大夫,又受到冥皇的倚重,总管冥洲皇城,可以说是冥洲的管家,连当今冥皇都极为倚重他。

    能够见到这样的人,诸多的学子,不由感到心神澎湃。

    除了士大夫,在他身旁的国子监祭酒也是非同凡响的人物,太学府作为冥洲皇家学府,招揽的学子个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身为国子监祭酒,这种身份本身就代表着他的学问和曾经的光环。

    这样一位老者,也是受到所有的文人爱戴和敬仰的。

    叶兄,没想到今日比赛前竟然能见到国子监祭酒,坐在叶霖旁侧的俞沧雨面带一丝向往之色。

    作为冥洲学子,没有那个文人不向往进入太学府进修。

    太学府中,有诸多的手稿卷轴,更有完善的六学体系,简直是文人梦寐以求的地方。

    看到俞沧雨的神情,叶霖不由慨然一笑。

    他能够体会到做为文人,俞沧雨心中的那份激动。

    毕竟,在他们不远百米处坐着的乃是当世两位泰斗前辈。

    一位是总领朝廷事务的士大夫,而另一位则是学究天人的祭酒。

    这场比赛,会选出前三名的学子,获得前三名资格,那么便可以进入太学府进修,士大夫淡淡道。

    虽然众人早就知道前三名可以进入太学府进修,但士大夫亲口说出这番话,还是足以让他们兴奋异常。

    唐祭酒看了一眼面前的监考官,沉声道“开始吧!”

    监考官朝着士大夫和唐祭酒拱了拱手,算是行礼,而后朝着十名学子扫去。

    这轮比赛,比的便是辩学,不进入抽签选择,你们坐的座位上,便有编号。

    以编号为主,首尾为一组,也就是说一号对阵十号,二号对阵八号……以此类推,总共分为五组进行比赛。

    胜出的五人,抽签在进行比试,其中轮空一人,原则上,轮空的人进入决赛,参与到决赛的名次争夺。

    规矩可还明白,若还有什么不解之处,现在提出来,监考官淡淡的开口道。

    诸多学子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见众人没有提出异议,监考官沉声道“那么下面首尾号相互搭配,选出你们辩学的对手吧!”

    叶霖看了一下桌前的代号,乃是一个古体字六。

    那么与他相对应的则是五,叶霖目光朝着对面的桌子上扫去,坐在五号桌子的乃是一名颇为瘦弱的青年。

    这青年的个头比叶霖还要高半个头颅。

    他的长相一般,相貌并不出众。

    叶霖在打量那高个青年的时候,那高个青年也抬起头,朝着叶霖扫去。

    两人的眼光相互碰撞在一起,叶霖报以微笑,看向青年,那青年亦是淡淡一笑。

    叶兄,你是六号,我是四号,我对阵的乃是四号,俞沧雨淡淡道。

    待到众人选好对手后,那监考官手中一记印记打在擂台的正中。

    擂台上,渐渐形成了五个透明的空间。

    诸位学子,进入你们辩学的地方吧!

    众人呼了口气,当即踏入透明空间。

    这一刻,观众席上,五十人也是看向透明空间。

    叶霖刚进入这独立的空间,便觉周围的元气一阵波动,在他的身前,一道投影浮现,这投影正是记录下这些学子的辩学过程。

    在下焦天瑞,那名高瘦的青年朝着叶霖拱了拱手。

    见到对方施礼,叶霖也是不敢怠慢,连忙行了个文人的礼仪,缓缓道“叶霖,叶少阳。”

    不知阁下以何为辩,焦天瑞目光直视叶霖。

    叶霖缓缓道“我只读过几年书,懂得却也并不是太多,这出的第一道题,还是由兄台先来吧!”

    叶霖的神情,极为诚恳,做了个请的手势。

    焦天瑞皱了皱眉头,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婆妈,便先出题了。”

    我最近也有看书,看的乃是关于农事与乐理,这其中滋味,颇有心得,焦天瑞缓缓道。

    叶霖点了点头,沉声道“既然兄台有心得体会,何不席地而坐,一吐为快。”

    焦天瑞点了点头,当即盘膝在地面,与叶霖席地而坐。

    两人之间,虽是辩学,但却并没有辩论的架势,想要在道理上说服对方,本就很难。

    所以,更加需要有一个宽广的胸襟,这样才能够让对手折服。

    这乐理之中,有一章说的是“圣王不为乐,诸侯倦于听治。“

    大意是圣王不设乐理,诸侯处理政事疲倦便会演奏钟乐休息,敢问叶兄,对这乐理有何见解。

    叶霖沉吟少许,缓缓道“乐理者,无外乎琴瑟钟鼓。”

    这些只是乐理的手段,更为重要的是,乐理承继了声、色、音。

    这就好比君王寄心于民,修士寄心于道法。

    乐理寄托的乃是人的情感。

    故而,乐理可以陶冶情操,让人境界有所提升。

    又有古人云,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

    是以大意为,乐以冶性,故能成性,成性亦修身。

    受教了,焦天瑞缓缓的开口道。

    那兄台对于民又有何见解。

    民者,国不可少民。

    民者以食为天,裹腹饱饥,是为民。

    又有农民一说,农民春天耕种,夏天除草,秋天收获,冬天贮藏。

    四季之规则,皆在民事之劳作上。

    一个国家倘若没有民,那么便如同一个没有了鲜血,民乃国之根本,叶霖淡淡道。

    兄台所说治国根本,在下不敢苟同,焦天瑞皱了皱眉头,缓缓道。

    你有何见解,不妨说出来。

    君王行政,并非赖于民,就以当今三洲四岛之势,大部分都是修士,又有何处是民。

    故而,兄台所说的民,早已经不复存在,岂不是一番空谈。

    以我之见,这民者指的乃是现在的三洲四岛修士,即民者指的便是这类人的总称。

    叶霖一听,不由摇了摇头,继续辩道“民与修士有着根本区别,两者无法混为一谈。”

    修士所奉行的乃是强者为尊,强者便是规则的法则。

    修士可以轻易发动战争,甚至是成为军队的军人。

    民者,从尸从氏,尸大致是指身体不动弹,意为不迁徙,氏引申为族。

    故而有四民,为士民、商民、农民、工民。

    又有《缁衣》中写道“礼民以君为心,君以民为体。”

    可见两者间的关系是相互依附,无法分离。

    故而,民并非修士。

    叶霖的一番慨然大论以及引用,说的是毫无破绽,焦天瑞无法提出更多的辩论。

    他没有办法从叶霖的话中找出破绽,加以攻击。

    这番言论中,叶霖回答的天衣无缝,没有留下任何的机会给他。

    他只能点点头,无法提出论点,他的辩论便是站不住角。

    兄台可还有什么疑问,尽可提出,叶霖淡然一笑。

    焦天瑞开口道“请阁下出题。”

    他也并非败给叶霖,倘若叶霖出的题目,他能够辩论,甚至找出破绽,让叶霖辩无可辩,那么他便与叶霖打成平手,两者便会再次回到,继续辩论。

    当然,若是叶霖提出问题后,焦天瑞无法作答,则会面临着淘汰。

    这便是辩学的规矩,以辩倒对方为主,可以灵活的运用所学的一切,当然,这种辩学看似轻松,实则需要涉猎太多的书籍。

    因为从书籍上论证出的道理,更容易让别人接受。

    所以提出疑问,不让对方有辩论的机会,便是辩学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