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肠的妻子,她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
我看着,这个地方,常人根本就待不下去,床底下就是便盆,朱大肠经我一再的要求,把那便盆倒了,让屋内刺鼻的气味儿少一些。
我趁着朱大肠倒便盆的功夫,跟那女人问清了她在文县的住址。
朱大肠回来的时候,就让那女人在床上好好休息,然后就带着我们出门去了。
从朱大肠家出来,我就没有拿正眼看过他一眼,这种人,简直就不配当个人,在砍那女人腿的时候,不知道他的心里头在想些什么。
“这走过去得一个时辰,你们走的动不?”朱大肠跟我们说起话来,还很有礼貌,并且,似乎很为我们着想,还说叫一辆马车拉着我们过去。
只是,看他们家的情况,这种钱我和龙玄凌自然不可能让他掏,马车是拦了一辆,不过银钱是龙玄凌付的。
坐上马车之后,朱大肠还有些不好意思 的坐在我们对面,来回的搓着手。
半晌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高人,您之前说过,这出诊费?”
“不收。”龙玄凌干脆的说。
朱大肠听了松了一口气,原本紧张耸着的肩膀也缓缓的放下了。
不过,见我和龙玄凌都不大想要搭理他,他也很快猜到了缘由,于是,对我和龙玄凌说道:“高人,你们是不可能理解我们这些穷人过的是什么生活的。”
“穷人多的去了,如今这样的时局,哪怕是那些富人,只怕每日也过的提心吊胆。”我直接道。
朱大肠颤颤巍巍的朝着我们的方向挪了过来,磕巴的说道:“高人,可是我也吃了。”
“我说过,你身上戾气重,而且,你体健,可你的妻子不同,她有孕在身,孕体本弱,受不了这尸气。”龙玄凌盯着那尸体说:“这尸体,应该在这有段时间了,但是,却不腐化,必定是含着一口怨气,你去给她准备些元宝蜡烛来。”
“啊?我啊?”朱大肠撇了一眼地上的女尸,十分的不情愿。
“高人,我的孩子不会有事儿吧?”朱大肠盯着龙玄凌追问着。
一看他这表情我就知道,若是孩子没事儿,他必定不会再花费心思 ,在这耗费功夫。
“树若死,你认为上头的果子还能活么?”龙玄凌没有正眼看朱大肠,只是冷声问了一句。
朱大肠当思 索了一会儿,明白了龙玄凌的意思 ,立马转身就朝着马车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