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公公看着李牧的脸色,试探着问:“经理,要不……咱们把菜撤下去几道?”
“不!”李牧大手一挥,道:“虽然这些人抠门到了极致,但咱们是良心商家,不能像他们一样,该上菜上菜,本经理要让他们觉得羞愧!”
“经理果然是大度啊!”小陈公公赞叹连连,虽然已经出了宫,但是作为太监的‘舔狗’本能还在,甭管李牧说得对不对,适当的时候拍个马屁还是必要的。
李牧心里却在想,菜已经做好了,不端上去难道要留着喂猪么?要是菜还没做,他能让上菜就怪了!
“等会上菜的时候,让每一桌的服务员都拿一本菜谱过去,上一道菜,就介绍一道。顺便说一下每道菜多少钱,让这群人心里有点数。”
“……”小陈公公有点想收回刚刚的话了,但还是没敢说,笑笑应了下来,放下手里的账本,转身出去安排了。
李牧把账本拿了起来,叫人把库房的门锁了,去给李渊报告去了。
……
天上人间的包间少,主要是源于设计。
天上人间的主体是矮趴趴的长方体,高六丈,底面长宽都是十二丈。一二层有天井,有点类似于后世剧场的设计,在二楼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一楼的景象。再往上,则是封了的规矩那样,每一个都是公侯或三品,楼底下的人也没有什么不服气的。
李思 文凑在窗缝看着,心中惴惴,终于到了这个包间了,李思 文咬了咬牙,便想把窗户打开,这时左右忽然多了两个人,把他吓了一跳:“嫂子、姑姑,你们这是……”
“姑姑,我来吧。”
“还是我来吧,巧巧,我抛头露面惯了,无碍的。”
“还是我来吧,这个包间本就是为夫君准备的,夫君正在忙,我是他的夫人,理应代劳。”
“我来吧,我是陛下敕封的一品夫人,旁人说不得闲话,你若出面,怕是朝野又要非议他了。”见白巧巧还要说话,王鸥又道:“你们叫我一声姑姑,就听我这个长辈的吧。”
说着,王鸥看向李思 文,李思 文下意识退后了两步,王鸥走过去,站在了窗口。
窗户打开,李牧看到王鸥,楞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为她做了介绍。这还是到场的第一个女性占据单独包间的,楼下顿时响起了阵阵议论。李世民刚好站在王鸥对面,看到这个数年不见的‘故友’,心中五味杂陈,竟然不自觉地看得呆了。长孙皇后在旁边瞧见了,她虽不善妒,但是她也是女人,尤其知道李世民与王鸥这段过往,心里难免吃味,趁着宽袍大袖遮挡,她偷偷把手伸过去,在李世民胳膊上掐了一把。
“陛下,请自重。”
李世民吃痛缓过神 来,歉然笑了一下,道:“对不住皇后了,朕……朕别无他意。”
“臣妾知道。”长孙皇后目视前方,语气中似乎没有不快,但是李世民却听得出来,她已然是生气了。心中不禁埋怨李牧,你小子就算想拍朕的马屁,你把王小姐偷着带来见朕就好了,这样大庭广众面对面的,还有皇后在场……这事儿让你办的!
这时,李牧已经把二楼的贵宾介绍完了。至于楼下的人太多了,直接略过不表了。
“……欢迎各位贵宾的莅临,我代替此间的主人,嘉诚公,向各位致谢。”
李牧说着,对着四个方向各见礼一次,然后说道:“在此,我要向各位宾客,做一个简单的介绍。此间的主人,嘉诚公,出身陇西李氏。年轻时……”李牧故意拖长了一点音,然后道:“打下了一片偌大的家业。嘉诚公贤明,并不像其他家主一样,紧紧攥住权位不放,早早便把偌大的家业尽数托付给儿子了。嘉诚公曾对我言,人生最重要的是经历,经历过了就足以,没必要恋恋不舍。如此豁达的胸襟气魄,潇洒人生的态度,真是令人赞叹不已。如今,天上人间开业,嘉诚公开始了他的又一段人生经历,有诸位老友、从前的属下到场庆贺,足见嘉诚公的人缘,必将成为一段佳话,传为美谈。”
李牧这一大段话,可以用‘脱裤子放屁’来形容。他说的是谁,说的是什么事情,众人心知肚明,但是偏偏李牧这么说了,就得按照他说的听,不然怎么办?难道要捅破这层窗户纸,让大家都下不来台?
李世民也是一样的感觉,他回头看了眼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账簿的李渊,见他面色如常,便知道这些话是他跟李牧商量好的。其实这话说得也没错,李渊年轻时确实打下了一片偌大的家业,大到了没边儿,这片江山就是他的家业。他也确实传给了儿子,甭管怎么传的,他也是传了。李世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惭愧,与李渊的豁达相比,他还处处提防着自己亲爹,着实有些不当人子了。